电话挂断后，傅斯恬盯着屏幕上
通话记录久久出神。真没有不开心吗？可是，如果没有不开心，为什
需要借口打电话出去透气？
她想到开学那天时懿和妈妈关系亲近模样，想到时懿此刻可能会有不安落寞，心
下子闷得难受。
她好笨啊，刚刚居然连句安慰话都说不出来。傅斯恬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
九点半，婚宴散场。时懿陪着母亲方若桦和继父向业送别
宾客，拒绝他们邀请，独自人回到之前她和母亲起居住住宅。
还是和往常样，她换鞋，往客厅走。没有人给她留灯，月华透过落地窗送进满室清辉。时懿手搭在灯开关上，怔怔，忽然失去开灯欲望。
“在吃。”
傅斯恬连忙不好意思道：“
是不是打扰你吃饭？”
时懿提醒她：“是给你打电话。”
傅斯恬怔,是哦。时懿解释道：“在婚宴上，出来透口气。”
“今天妈结婚。”她语气寻常。
“嗯？”
“陪逛半天街。”
语气明明很本正经,傅斯恬却听得很想笑。她心情轻快些,不那拘束,“那买都是东西,应该是谢谢你陪逛街。”
“不客气。”时懿应得顺口。
傅斯恬又轻轻地笑声,笑完她没说话，时懿也没说话，好像有点冷场。
傅斯恬心跳漏拍,立刻点下绿色接听键：“时懿？”声音绵软，含着羞怯。
“嗯”时懿远离嘈杂，在湖泊旁停下脚步：“是寄。这两天忙,忘记和你说。”
傅斯恬低下头，指头不自觉地在被单上画圈圈：“为什寄给？”
“这个地址不方便收？”
“不是。”傅斯恬连忙否认。
她就着月光坐到吧台前高脚椅上，打量客厅里如过去陈设。总觉得有什不样，变空荡。她视线落在电视柜上她和方若桦双人合影上。
包里手机震动
傅斯恬猝不及防,握着手机,舌头打结。“时懿……”
她现在应该说些什？越急越慌，脑袋片空白。
时懿仿佛能感受到她无措，转过身,遥望着不远处彩灯通明、满座欢喜婚宴主场，淡淡道：“没有不开心。”她转开话题，“你后天回学校吗？”
傅斯恬迟疑地回：“嗯，后天下午。”
时懿顺着这个话题和她又聊两句才结束通话。
傅斯恬舍不得挂电话，红着脸没话找话：“你还在日本吗？”
“没有，回来。”
“今天是元宵节。”
“嗯。”
“那你吃饭吗？”
时懿解释：“带回去占位置,就顺手寄。”
重点好像不对吧？傅斯恬只好再直接点求证,“是给伴手礼吗？”
“嗯。”
“谢谢你，时懿。”她画圈圈手停住，变成反复摩擦：“礼物很喜欢,很惊喜。但是,太让你破费。”
时懿听出她不好意思，淡淡道：“你可以当作是你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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