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自行车停
，有个稚嫩
声音在念着：“C语言编程、单片机模拟、汇编语言、英语四级……屌你老母，这
拽？”
骆家龙抬抬眼皮，是初中小屁孩，围观他来，那看着就想揍德性，有点像余罪。他对着另
个戴着眼镜小孩道：“睇到冇（看到没），这就是好好学习下场……”
群小孩笑，笑得那开心，骆家龙现在连骂人力气也没，哼哼，又低下头，有气无力坐着。他在最后挣扎着，那桥洞里实在没法睡觉，南方这潮湿空气，觉起来全身酸疼酸疼，他怕自己根本支持不四十天。
沉默间，那五六个小屁孩使着眼色，像在商量什，那眼色有点不怀好意似。不过现在骆家龙可是人穷胆大，有气无力地道：“边玩去吧，
身上毛钱都没有。”
带头蹲下，细细看着骆家龙还算文质彬彬样子，突然问着：“会写作文吗？”
头大耳小包头嚷句：谁铺过地板砖？
哗啦下子去好几个人，骆家龙傻眼：不会。
再来个，又嚷着：钢筋活谁干过，上车。
哗啦又走群，骆家龙又傻眼，不会。
他不断地降低身价，下定决心，哪怕是涮碗洗盘子活，来就接。好歹混上几天，等他放下身价，终于挤上辆面包车，那矬个南方老板又是叫着：“身份证都拿出来，干完活再还你们啊。”
“会呀。”骆家龙眼睛亮道，
下子又把小骆给拒之门外，这天上午有个最好机会，是个中年妇女找家教，谈得挺好，不过要看他身份证，总不能把没证人领回家吧？还不知道是不是坏人呢。小骆又次失望，心气向来很高他不屑于解释没证原因，不过这个惨兮兮样子，让那位妇人同情心大发。
结果是给小骆扔五块钱。小骆下子泪奔，差点给阿姨鞠上几躬谢谢这救命钱。
肚子里填点，又坐在路边，牌子后傻等着。他想起少年时代梦想，每天痴迷地玩着电子器件，后来又迷上当警察，选得是计算机系。他想着两个梦想结合时候，肯定是种充实而有趣生活，可现在才发现，所有梦想和努力，在落魄时候，连个馒头也换不回来。
从早晨到中午、从中午到日落西山，又是天过去。他扶膝而坐，昏昏欲睡，手里摩挲着卡片机，准备在坚持到天黑时候放弃。这个冷漠城市让他感觉到人与人之间缺乏起码信任，有只是冷眼和白眼或者无视眼光，他从来没有对这种冷漠体会得如此深刻。他想，以后回到太原见到像他这样落魄，定要伸把手，哪怕给十块八块……不，定带他吃顿饱饭去。就像他现在在想，是警校那个大食堂，好多菜肴，真香。
昏昏欲睡间，耳边听到阵自行车轮声和群少年叫嚷，这个时候，是附中放学时候，再过会儿，如果不回去，又该找个天桥窝着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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