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景琇蹙眉不语，顿
顿，忽然抬手狠狠拍向自己
脑袋。
“言言！”景琇反应不及，惊叫出声。她直起身子要去抚摸季侑言脑袋，季侑言却攥住她两只手。
她温柔又认真地注视着景琇，低哑道：“阿琇，
很没用。昨天撞到脑袋才忽然想起很多。如果你不愿意告诉，那只能自己想办法想起来。”
景琇又急又恼，声音冷
点：“你在威胁吗？”
她眼神里透出失望与难以置信让季侑言有些喘不过气，季侑言鼻息声比声种，却坚持着不肯让步。
她叫她：“言言，你抬起头来，看。”
季侑言哽咽声渐止，没有动作好几秒，还是抬起头注视着景琇。她整个人因为过于克制情绪在发着颤，胸腔剧烈起伏。
景琇用大拇指轻拭季侑言泪水，她温柔，却让季侑言泪越发难以克制。
“是外面雨漏进来吗？”景琇柔着声，故作轻松地揶揄。
季侑言笑不出来。她猛地前倾身子抱住景琇，力道先是大得景琇身体有些疼，后是小心翼翼得景琇心口发疼。
面颊上。
言言在哭，是鲜活；她泪滴滴打在她手背上，是温热。
那场噩梦，幸好，只是场梦啊。
景琇望着她，万般情绪在胸腔中翻搅，她抬起头想要逼回自己泪，泪水却顺着她下颌、脖颈，淌进她胸口。
“为什
要想起来？”她像是在问季侑言也像是在问虚空。
景琇败下阵来，问季侑言：“就过好现
“阿琇……告诉，你会直痛吗？”季侑言埋在她肩头，泪水浸透景琇衣服。“告诉，你会直在吗？”
她听起来那样惶恐，景琇心不由地酸软成片。她主动调整抱姿，环抱住季侑言腰，在她耳边轻声安抚着：“不痛，会直在。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
“真过去吗？”季侑言掐着自己指腹，冷静点问景琇：“阿琇，告诉，代价是什？”
景琇呼吸微滞，所以，其实言言并不是真都想起来？
季侑言像是知道景琇在想什，她松开景琇，还湿润着双眸与景琇对视着：“听见你答应什。可是，记不清。”
那些痛苦与绝望，为什还是让季侑言承受？她想到季侑言去世前是怎样害怕与绝望，心口就像有把刀在凌迟着。
她这句问话，等同于承认季侑言所有猜想。悬着巨石彻底坠落，碾压在季侑言心上。季侑言张开口，有千般心疼万般愧疚想说，最后却只发出羞愧抽泣声。
她明明是想景琇过得更好才放手，可为什最后她还是让景琇为她痛苦为她牺牲。如果道空只是个假高僧，如果所谓施法只是场骗局，那阿琇……
她屈起腿掩住脸，声又声崩溃“对不起，对不起”从她喉咙挤出，刺痛着景琇心。
景琇深呼吸口气，推开小桌子，移坐到季侑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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