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变化之间，景琇睁着眼，
景琇合上眼眸，揉
揉眉心。
冷静片刻，她想起
件正经事，取手机，拨通陶行若
电话。
谈话结束时，车子也刚好驶餐馆门口。食肆隐于古朴雅致园林之中，车辆不允许驶入，所以食客只能在门口下车，步行入园，有兴致地可以沿途观赏下园中山水，也算是别有风味。
季侑言不知道走得哪条路，后发先至。景琇到时候，她已经站立于食肆招牌，园林拱门之下。
景琇打开车门，呼啸夜风与雪絮迎面扑来。姚潇跟着下车，正准备问问旁引导侍应生有没有多余伞可以提供。
疑冷凝。姚潇坐在副驾驶座，从镜子里打量景琇好几眼，终是忍不住小心询问道：“景老师，你和季老师，怎
吗？”
景琇回过神，轻轻回姚潇道：“没什。”她看着姚潇关心神情，顿顿，问姚潇道：“潇潇，在你眼里，
是个什样人？”
姚潇愣愣，下意识回答道：“是个好人。”
景琇眉头稍稍舒展，失笑道：“这是被你发好人卡吗？”她笑着笑着，眼神渐渐黯下来，靠在椅背上，萧索道：“只是在想，在她眼里，又是个什样人。”
这个“她”是指谁，不言而喻。姚潇识趣地保持缄默，没有发表意见。
忽然，温热气息靠近，阴影落下，是方暗色伞遮挡住景琇上空风雪。
景琇愣愣，还没有发话，姚潇就得救般道：“季老师，你还没有进去啊？这雪下得有点大，还想问问这里有没有供伞呢。”说话间，林悦也撑把伞把姚潇罩进去。
季侑言握着伞柄站立于景琇身旁，温柔道：“在等你们啊。”
小道上零星地有车呼啸而过，远远地忽然有刺眼光亮闪起，照得地面薄雪反光，莹莹亮着。
季侑言本能地眯起眼睛，条件反射地伸手遮挡在景琇双眼前，回答姚潇道：“看雪有下大趋势，就担心你们可能没有带伞，让悦悦多拿把。”
景琇也并不是真在问姚潇，更没有指望姚潇能给她个答案。她想到季侑言下午为阮宁薇辩护时情绪、眼神，倦意涌上心头。
在季侑言眼里，她究竟是个什样人呢？是个不可信任、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疾苦所以不近人情人是吗？所以，她像阮宁薇样，紧闭自己心扉，不相信能够在作为爱人自己这里寻求到理解和安慰是吗？
说来可笑，交往近六年，季侑言甚至没有告诉过她，她毕业于哪所大学，父母姓甚名谁。
景琇有时候觉得，她可以真实地触摸到季侑言心，有时候又觉得，季侑言离她好远。重逢以来，她情感与理智总在撕扯着她。每次她开始心软时候，就总会有新问题跳出来，提醒着她，那些没有解开心结与没有重建信任，依旧横亘在她和季侑言之间。
她们还能再有几次这样结束后重新开始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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