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口出声，楚以七就在楼下喊
声‘饭好’，门开着，所以他们都听
很清楚，顾已亲亲迟焰额头，松开他：
自由，重要吗？重要。
可这些加起来也没有‘顾已’这两个字来有分量。
迟焰要不多，在迟平生离开，在顾已成他全世界之后，他怎
都要护得这个世界美好和安宁，只有这个世界好，迟焰自己才能好。
他护着顾已同时，也是在护着自己全世界。
他只是不愿有人来玷污他世界而已。
当年事情是冲动吗？是冲动，冲动到很久之后迟焰才能找回关于那个晚上自己到底做什记忆。
但冲动不全是坏事，至少迟焰直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什。
他当然也知道顾已这句话不是对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自己有任何看法，他也相信即便自己真十恶不赦，顾已对自己还是会如最初。
他这说只是觉得在他们当时生活环境里，没有动机让他这做，也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放弃大好前途舍命厮杀。
那是件很傻事情，顾已只是不相信他做傻事而已。
迟焰缓缓闭上眼睛，将所有情绪都尽数遮掩，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是轻。
他闭着眼睛，顾已瞧不出他翻滚情绪，也自然窥探不到他内心，但还是能感觉到迟焰情绪低落些，可这低落是从说起大学之后就有，顾已没想过会和‘杀人坐牢’这四个字联系到起。
他们世界到底距离穷凶极恶要远多，那些杀人坐牢也只是来自于电影，或者道听途说。
他们原本接触不到那些罪恶。
他们不是坏人，甚至善良，他们偶尔冲动，却绝无恶意，他们见义勇为，却也量力而行。
只是他还是怕，怕那些真相血淋淋摊开在顾已面前时候，这个世界会黯淡，会坍塌。
顾已有多不相信这个可能性，那真相来时候，就会有多残忍。
或许他本就不该下定那样决心说亲自说给他听，这和亲手拿刀刺进顾已胸口，没有任何区别。
“怎不说话？”顾已问他。
迟焰轻轻笑下：“已哥……”
傻吗？如果当天晚上被带走人不是顾已，迟焰拿着前途去救个毫不相干人，或许确算不得聪明，因为他可以报警，可以通知安保人员，有无数种方式去解决。
但那个人是顾已，那迟焰就不觉得傻，就觉得什都是值得，什结果也都是可以接受。
他真可以为顾已，连命都不要。
最高学府，重要吗？重要。
前途，重要吗？重要。
杀人？坐牢？
怎可能？
太遥远，遥远就连想到这种可能性都觉得可笑。
可是这个世界上本没有什绝对事情，很多可能也会变成不可能，很多不可能也会变得可能，迟焰大概属于后者，他曾经也像顾已这样，觉得杀人坐牢距离自己太过遥远，可真经历才发现不过咫尺之间。
个冲动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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