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习十五天。可能不等你们学习完毕，
也就回县上去
。”
许琴吃惊地问：“不是说这次运动最少搞半年
？咋个
个月不到就撤回县去？”
“你不晓得。”齐明江向本来就空旷无人
野地里看看，带着机密神情对许琴说道：“听说上面又有新精神呐！这个运动大方向都有问题呢！……当然不是县里，这是上边，上边传出来新精神。有些提法和口号都很新，正在琢磨它们意义，比如说，‘大资反小资’。这可是个最新提法啊！想，是不是们这次运动，批农村资本主义，又整拐啦？那天做报告之前，可惜没有听到这些风声，要不，也不会大批资本主义。还有，比如说‘右倾回潮路线’，这个提法也含有新意义啊！这回，颜组长把前几年打下去干部又都放出来工作，评工记分，劳动管理，都恢复十年前办法。老天爷爷！这是不是‘回潮’呀，‘复辟’呀？……个人，要是不随时注意学习上边新精神，可就完啦！所以分析，们定呆不长，很快会被叫回去，说不定回去还得写检讨哩！呃，这些话，是小道消息，可别传出去啦。是为你好，你到县里，可别乱说活，就是讨论发言，也要按上面精神，如今精神又很多，有时几天变个样，你千万要留心，要抓住最新精神。”
席话，把九姑娘说得懵懵懂懂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到县里就有那多精神，要是到省里呢？怕该憋死。
但是，许琴忧心却是工作组如果真半途撤走，那葫芦坝目前出现股建设热潮就会冷下来，人们希望又会落空。
坝道路好清静啊！她多盼望能碰到个人，哪怕不是昌全哥，谁都行，只要他能给吴昌全捎去个口信。
背后有人登登登地跑来。九姑娘感觉到是有个人追赶她来。她停下来，凝目回望——哎，原来是工作组齐明江。
“许琴，你走？听说今天早晨来通知。刚才跑到你家去，说你刚走呢！”
小齐同志这阵脸上表情仍然是严肃。他擦擦汗，站在许琴面前。
九姑娘心想：“对，齐同志住在吴昌全家，他定会把走消息告诉昌全哥，要不要请他转达下……呵！不，咋好意思对工作组同志说呢！”
“嗨！告诉你个秘密。”小齐眨眨眼睛，嘲弄地笑道：“简直是不可想象事情！你猜是什事？嘻嘻……你家许贞，在和吴昌全搞恋爱！
“许琴同志，走吧，送你过桥去。”齐明江提议说。
九姑娘不大情愿让他送自己。她说：“齐同志工作忙，不耽搁你吧。”
“不忙，忙啥啊！”他先举步朝前走。
九姑娘就只得跟上去。
路上，齐明江对她说些到区里、县里办手续各种规矩，什部、什局在什地方，谁是部长、副部长，局长、副局长，等等。但他发现许琴并不爱听这些，便改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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