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睿昀把长剑在手中微微
翻，不冷不热地寒暄：“小兄弟何故阻
去路？”
这词儿白杨记得熟，白杨接得上，白杨从善如流立刻接腔：“这位兄台……看你表人才……不如们……”
导演枯萎
。
所有人都萎。
白杨眼巴巴地说完台词，等着姜睿昀接腔。姜睿昀并不接他
很快他就被打脸。
姜睿昀是真正
整容般演技。
上来对戏白杨就慌——真慌。姜睿昀在场下像是节电模式，直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甫上场，只拿眼睛向四下看。
那眼睛真精光爆射，犹如万道剑芒，光华流转。姜睿昀穿着粗麻戏服，灰头土脸，还带着个斗笠，只双眼睛从斗笠下冷峻地透出来，灿若寒星。导演尚未喊开拍，姜睿昀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看白杨，又四下望圈。
白杨扮相也真算清秀，身白衣，轻灵跳脱，两人站在河边，头上是细柳如烟，脚下是绿草如茵。
多忙人，专门专程地在这陪着你，你看看你上午，上午重拍十次，你有次演得能看吗？跟组演员不是做过吗？讲过机位怎
上去就忘？你啊是拿后脑勺演戏？演戏时候瞟干什？在场边跳脱衣舞吗？争点气，争点气行不行啊白爷爷？白祖宗？是不要脸人，你给丁导留点脸好不好？”
白杨垂着头被骂得像个小学生。
李念骂成这样，丁导反而不好说什，给李念递支烟：“消消气，新人都是这样，谁不是这样过来。还好姜睿昀也是新人，时间多，慢慢来。”
丁导走，李念还没有停止意思，把白杨揪到外面继续骂：“你看见姜睿昀没有？”
都对手戏演上午能没看见吗？白杨又没瞎。白杨点点头。
好副江湖画卷。
所有人都安静，杀气从姜睿昀身上缓缓地流出，又茫茫地收拢。
姜睿昀转过身，向白杨和煦地笑。
那转看里，说不尽风云意气，侠骨柔肠。他向白杨笑，却又笑出几分萍水相逢浪荡豪情。
导演高潮，导演默默地示意机子跟上。
李念笑笑：“都是差不多年纪，他也就比你早出道年，人家演是什？你演是什？白杨，真从来没指望你能拳打刘德华脚踢梁朝伟，你就顺顺当当说完台词、走对机位，带个表情，就给你磕头。看你平时也鬼头鬼脑不像个傻逼，摄影机开你魂没吗？”
白杨被骂得万箭穿心。
他是真难受。
姜睿昀名字他以前听说过，电视上看也就普普通通，都是差不多年纪人，他演个八番配，姜睿昀演大男主，白杨当初心里还觉得很不服气。
见姜睿昀他就更不服气。姜睿昀不高不矮，长相也平常，清汤寡水斯文挂，双眼睛像是常年没睡醒，睁开还是个三皮眼。讲真姜睿昀要是长得跟钟越样艳压群芳，白杨也就不说什，姜睿昀长得这寡淡，白杨心里真是万个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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