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谢敛。”安红石又问他怎写。谢敛解释之后说,你是哪里来知青。听到答案,他只是“哦”声。红土路上有坑洼车辙印,安红石小心地避开那些狗牙形状起伏。初夏微热风吹在她因为骑车变得燥热脸颊上,有那刻,她短暂地忘,自己是为给好友找药才带上身后男人。
多年以后,谢敛仍然记得他第二次见到傅丹萍情形。按理他们在泼水节那天就见过,但他当时只对那个有两道浓眉女知青留下印象,或许是因为她说话气势,又或是因为她胸部格外丰满缘故。他二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年纪,而且由于些缘故,还没有交过足够亲密女朋友。
命运安排很奇怪,时隔个多月,他再次先后见到那两个女孩。因为疲倦,也因为安红石没穿傣族紧身衣,他没有感觉到上次面对她那种微妙窒闷。
九七五年六月那天,他坐在安红石身后,被她用自行车载着前往四连。那地方离他刚回来连不远。早上连人赶来,说有人干活时被蛇咬,当时就有人帮忙吸毒液,以为没大碍,结果很快发作起来,伤者脚背肿得有馒头那大。谢敛没有解毒药,带着银针和小刀匆忙骑车过去,用放血疗法,折腾好久才排净蛇毒。
谢敛从大理州弥渡县远赴景洪工作,靠是老芮关系。分场原来卫生员是知青,靠家里顶替名额回老家。谢敛本来并不想当什卫生员,方面是他早就想离家透透气,父亲过世后,他不再有原先牵绊;另方面,他无意继续当汽车站售票员,那份窝在售票间里工作代表着总站对他怜悯——七年前,他曾是下关总站长途客车司机,要不是腿坏,他现在仍然每天往来于盘山公路上,自由又快乐。在谢敛心里,景洪只是个短暂歇脚处,有机会还要去别处看看。因此,他这个卫生员走马上任很潦草,连赤脚医生培训班也没上,只在来之前靠他父亲在世时好友白医生教几天银针。
然而谢敛自己也不会想到,之后年半,他将凭借三板斧扎针,白医生女儿白晓梅给《赤脚医生手册》和《中草药图鉴》,以及永远匮乏药物,在这片聚集大量知青土地上,为来自各个城市年轻人治疗挫伤、骨折、蛇咬、痛经、肠炎和疟疾。之前卫生员把切棘手病患打发到总场,总场大多也处理不,再转到州医院。谢敛体现出少见责任心,担下几乎全部患者,他用极大热忱对待每个病患,被他转走,只有实在无法处理,譬如肝炎,还有因受伤感染而必须截掉两个脚趾男知青。
从场部骑出去才十来分钟,安红石和谢敛自行车迎面遇到伙人。对方声势浩大,辆骡子拉车上坐快有十个人,有男有女,群人正在聊天。赶车看到安红石,大声笑道:“哟,这是新媳妇带新姑爷吗?”
安红石刹住车跳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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