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孙两位副官并位连长,坐着辆汽车从衡园饭店离开,慢悠悠往藏身小公馆开去,夹在来往汽车中,并不起眼。
车上无事,大家闲谈起来。
宣怀风说,「房连长,你今天接这差事,年夜饭也不能回家吃。们可有些对不住嫂夫人。」
房连长笑道,「当兵人,没有这些穷讲究。况且对于们这些带兵人来说,越是节庆,越要提高警惕,以防不测。今年就是没有这档事,也会留在营房里,和士兵起过。家里那些婆娘,哪顿吃不吃,没什大碍。只要元宵前回趟家,给小孩子们发发压岁钱,就是个意思。」
孙副官问,「你几个孩子?」
留在饭店,还是另找个地方?」
宣怀风秉承动不如静观念,正想说还是留在饭店就行,免得麻烦。
孙副官却抢在他前头说,「这个要做个主张,饭店太碍眼,而且容易被调查到。还是换个地方妥当。」
房连长说,「藏身地方,倒知道几个不错,都在城外,十分僻静。」
孙副官摇头说,「光是城外这点,就敬谢不敏。上次郑家窝事,不就是城外?出城,匪徒胆子更大,连军队都敢调用,不能冒这种险。」
房连长说,「三个儿子,三个闺女,合起来,就是好好好。」
宣孙两人见他说得有趣,不禁莞尔。
孙副官说,「这三个好里,以为个是好家庭,个是好福气。宣副官,和你打个哑谜,百事不废。那第三个好,该是什呢?」
最后句,是望着宣怀风说。
宣怀风想想,笑道,「上不失天时,下不失地利,中得人和而百事不废。你这哑谜,打是不是天时,地利,人和齐整?可是又
在房连长看来,四大家族既有和平协议,至少大过年,不至于调兵遣将,彼此打埋伏。可是郑家窝那次伏击,他本人也有参与,见孙副官拿出来说,也无可反驳,点头说,「那好,请宣副官说个信得过地方。这就把你们送过去。」
宣怀风说,「是个外乡人,哪知道什地方信得过。总长把孙副官留在这里,总是要孙副官发挥作用。们就听孙副官话行。」
孙副官正有这个意思,也不推辞,报城里处地址,说,「这是个小公馆,地址很保密。宣副官,这就请移步罢。」
宣怀风无可无不可,同孙副官他们道出衡园饭店,自有护兵替他们去付房钱,不必理会。因为房连长带二十多个配备武器大头兵,起走太碍眼,房连长又打发许多士兵分头先去小公馆,自己则亲自带着宣怀风和孙副官坐上轿车。
这时已快九点,街上卖年货商铺都开张起来,摆得满满,要赚笔过年钱。也有卖炮仗烟花,引得小孩子眼珠子闪闪发亮,挣脱大人手,直往摊子前馋着看。富人小姐太太们这几天是定要摆阔,也比较舍得汽油费,因此出门骑马人少些,倒多许多汽车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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