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进入“恶土”（3 / 9）

谭礼士暗地里瞥那人眼，发现他看起来泰然自若，似乎习惯这种环境。在苏格兰场长达十五年工作经验用来判断某人是否进

，”他告诉谭礼士，“他住处血更多。们已经查封房间。他现在在莫理循大街。他拒不招供。”

“他叫什？”

“他什也不说，但韩说自己认识这个人，并叫他平福尔德（Pinfold）。”

“马上到。”谭礼士觉得胃里空空如也。他们找到血迹。[69]

中国警察排查“恶土”里每间公寓和宿舍辛勤工作终见成效——他们找到名嫌犯。此人是在间昏暗肮脏下等旅馆房间里被发现，房里满是老鼠、蟑螂和斑疹伤寒病菌。这里房间可供时租、日租或周租，只要预付现金就没人会问这问那。这里住着穷苦白人和想隐姓埋名中国人。对于个外国人来说，这里价格已经低到无可再低。这个男人住小房间里没有厕所，只有扇糊纸窗户。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满地垃圾后院。

韩世清已经起获房间里物品：双染着血迹鞋、把鞘上带血匕首和条上面有更多血迹撕破手帕。房东太太是位白俄。她进屋查看房客是否还在（从而确保他不会逃租）时，注意到那把匕首并报警。韩世清把这些东西和那人衣物拿走，放在牛皮纸袋里，送到北平协和医学院。那里专家们被请来，又将在漫漫长夜里工作。这是血迹无疑，但是谁血呢？

该房间住客平福尔德被带到莫理循大街警署，位年轻中国巡警把韩署长拉到边。他认出这个外国人。案发后，这位巡警奉命在狐狸塔下罪案现场当值数天，保护现场，以备警探们再去调查。这个老外就混在经过那里好奇当地人中间。巡警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当时曾在现场附近徘徊外国人为数不多。平福尔德当时似乎很不安，盯着尸体曾经躺卧那块地方看，同时脚还在地面上蹭来蹭去。而且按北平白人男性平均标准看，此人特别潦倒。

平福尔德在莫理循大街警署审讯室接受讯问。房间里有坚硬砖地和张大理石面桌子，桌下放着只满是污迹白搪瓷痰盂。韩世清和谭礼士坐在桌子边，平福尔德坐在另边。两位警官和嫌犯身下都是硬靠背扶手椅，坐起来相当不舒服。博瑟姆督察站在门边。

只孤零零电灯泡从天花板垂下来，屁股上拖着电线。屋里直很冷，好让嫌犯保持清醒。窗户离地面很高，没人能看到外面，只能听到警士们换岗时喊叫声和戏谑交谈声从院子里传来。光秃秃墙面被粉刷成白色，只在韩世清头顶上方挂着幅巨大孙逸仙医生肖像。

这是韩世清地盘、韩世清嫌犯、韩世清审讯。严格来说，谭礼士本不该插手，他职权只限于使馆区内，但韩世清尊他为首。没有律师，没有宣读权利环节，没有录音设备，审讯前也没有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