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决，”陈泊桥突然开口，他提醒章决，“
没变装，车窗开得这
大，可能会被拍到。”
章决
愣，立刻上升车窗，只留条细小
缝。
“你身上没烟味，”陈泊桥好像能看懂章决所有困惑，他说，“不用这紧张，裴述说话有多不可靠，你不知道。”
章决“嗯”
声，陈泊桥又说：“把车窗开缝也合上。”章决才听话地把窗关紧。
开小段，章决总觉得车里烟草味道重起来，忍不住问陈泊桥：“你闻到吗？”
章决没有久留，走得很快，手要推开更衣室门时，他听见裴述在他身后轻松地打趣陈泊桥。
裴述说：“那不是章决吗……你很行啊。泊桥。”
章决推门走出去，便也没听见陈泊桥回答。
十七岁这短短半小时回忆，常会成为章决莫名焦虑原因。章决构想过自己没看见、在更衣室回应裴述时陈泊桥很多种表情，无奈，略带鄙夷，嘲讽，或许陈泊桥根本面无表情。
因为章决对陈泊桥来说什都不是。
尽管陈泊桥解释过，章决依然对“陈泊桥最烦抽烟”这句话上心，在回安全屋路上，直把车窗开着，怕身上烟味太浓，陈泊桥闻不惯。
下午他在裴述会客室等着无聊，也不自在，隔着落地窗看见外头有个烟灰缸，便去车里拿烟和火机，跑室外抽烟。
他烟瘾是最早发情又没药时候染上。当时只要有能转移哪怕丝毫注意力事，他都会尝试，而尝试过事中，只有抽烟是上瘾。
不过艾嘉熙对章决抽烟意见很大，因此在找到镇定抑制剂之后，章决便刻意戒过，不到特殊时刻，不会想起要抽。
今天站在裴述别墅里等陈泊桥下楼，是章决特殊时刻之。
陈泊桥眼里带着笑意，对章决重申：“章决，真不至于那讨厌烟味。”
章决站在岸边，看泳池里被风吹动水，支接着支止不住地抽烟。他本想把剩下小半包给抽完就回会客室，却没想到陈泊桥这快下楼，把他逮个正着。
裴述没装失忆，没有掩饰自己对章决解，说章决功课做得不够。
章决在内心反驳，难道功课做够，不抽烟不喝酒，陈泊桥就不会拒绝章决吗。但话说回来，既然裴述说，那陈泊桥可能是真很烦别人抽烟，至少曾经烦过。
毕竟裴述肯定比章决知道得多。
这想着，章决又把车窗往下降些。
陈泊桥敲开车窗，章决余光越过陈泊桥扫见裴述后，恍惚瞬，然后不由自主地追忆自己对陈泊桥表白傍晚。
在赛艇会更衣室里。
陈泊桥熟练地说些委婉话，把章决打发，章决就只好浑浑噩噩地往外走。
过另排储物柜时，他和俯身换鞋子裴述对视眼。
裴述表情随即变得微妙，带着少许诧异，大概没想到像章决这种孤僻又不合群人，也会磕磕巴巴对陈泊桥说些不着四六酸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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