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油”之夜（2 / 9）

同个方向前进，时机也越来越近。

阿兰·德龙，真有他，他在荒地上搭起座马戏团帐篷，人们穿过座小桥，沿着几条用木板临时搭成小路直走就能抵达。前天晚上下雨，人们都走在木板路上，他们从地铁口出来，沿着几个巨大箭头指示方向行走，箭头上鲜艳地写着“蒙松—纳波莱斯”。阿兰·德龙，真有他，尽管他花不少钱，但他能把自己箭头安进地铁神圣领地。埃斯特维斯不喜欢这个人，他用无人能敌方式自己出钱举办这场世界锦标赛，他搭座帐篷，观众得先付钱，天知道得花多少钱，不过，不得不承认，还是有回报，不仅有蒙松和“黄油”出场，还有地铁里彩色箭头，像位主人在迎接他宾客，给拳击迷们指明方向，免得他们迷失在地铁出口和遍布水坑荒地上。

埃斯特维斯按照要求到达那里，帐篷里已经有不少人，出示入场券时候，他看会儿那几辆警车和巨大拖车，从外面看，拖车里面是亮着，但车窗上拉着深色窗帘，拖车和帐篷通过封闭通道连接起来，这些通道像是给喷气式飞机准备。拳击手们就在里面，埃斯特维斯想，那辆崭新白色拖车肯定是亲爱卡洛斯，可不会把这辆拖车和另外几辆弄混。纳波莱斯拖车应该在帐篷另外边，这样做很科学，而且完全是临时决定，片荒地上大面积帆布和几辆拖车。钱就是这赚来，埃斯特维斯想，得有主意和胆量，伙计。

他座位在台边区第五排，那是条长木凳，上面标着巨大数字。阿兰·德龙礼仪似乎已经用尽，除台边区座椅，其余地方就像个马戏团，而且还是个糟糕马戏团，全都是长木凳，但是几个穿着迷你裙引座员让人进场就打消抗议念头。埃斯特维斯自己验座，那个女孩微笑着给他指指数字235，就像他不识字似。他坐下来，开始翻阅报纸，这份报纸后来变成他坐垫。沃尔特会坐在他右边，因此埃斯特维斯把装着钱和几份文件包裹放在大衣左边口袋里，这样，时机来临时候，他就能用右手取出这些东西，立即把它们挪往膝盖方向，自然而然地悄悄塞进身边敞开手提包里。

他觉得等待很漫长，他有时间想念玛丽莎和孩子，他们大概刚刚吃完晚饭，孩子快睡着，玛丽莎在看电视。或许电视台会转播这场比赛，她可能会看，但是他不会告诉她自己来过这里，至少现在不行，或许等事情平息之后再告诉她吧。他兴致索然地打开报纸（要是玛丽莎正在看比赛，而他却什都不能跟她说，但他又十分想告诉她，倘若她谈论起蒙松和纳波莱斯，那他就更想说，这种想法让他觉得好笑），他读着越南新闻和警方消息，帐篷逐渐被填满，他身后有群法国人，正在谈论纳波莱斯获胜概率。在他左边，名纨绔子弟刚刚坐下。起初，他带着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