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边吃包子边说：“这次这尊佛像真难看啊，黑
吧唧
。”
澈丹：“嗯，没有你好看。”
小北：“你拿
跟黑铁比啊！”
澈丹：“是拿你跟佛比。”
小北：“嘁，油嘴滑舌，看你是包子吃多，都给吧。”
木佛没说话。
空舟：“是，度
人是人，多人觉悟，就比少人觉悟强，可你在这里，见过几个觉悟？”
木佛没说话。
空舟狠狠心，提音量：“不光没几个觉悟，恐怕连你自己都离觉悟远吧？佛？”
众僧觉得空气紧，隐约传来声佛号，木佛自燃。火苗蹿天而去，大火瞬，空场中没留下任何残渣。
澈丹说：“看是大方丈心软吧。”
二
佛像放在大院中央，架柴堆，可是试几次，火怎
都点不着，空巫来脾气，说要引俩天雷炸它，被空舟拦住。
空舟跟大方丈说：“师父，这是不喜欢火葬啊？”
大方丈：“它还是心软。你去劝劝。”
澈丹：“师父，咱们晚上做包子吧？”
空舟：“咱们好好做人呗。”
澈丹：“……”
澈丹今天干体力活儿，特别饿。依大方丈令，遗寺僧众正在拆除大殿佛像，要放在院里烧。
澈丹不舍地目送着小北和包子走远，舔舔嘴唇，回头问空舟：“师父，焊死能拦住佛走吗？这不是天真吗？”
空舟：“焊死不是为拦住佛走，是别有用途。”
四
遗寺今年效益不错，大家都收不少香火钱，按说个个花钱都是大手大脚，居然还都剩
空舟边跑边说：“哥你等躲远点儿再着啊，新买袈裟！”
三
晚上到底还是做包子，羊肉芹菜馅儿。
澈丹拿笼，跑到前殿边吃边看焊佛像，让小北抢去几个。
新佛像早就做好，空巫亲手做，是尊铁。大方丈有令，这次要把佛像牢牢焊死在底座上。
空舟提口气，走到空场中间，与木佛面对面：“南无，有什心里话你就说。”
木佛没说话。
空舟：“你是还有什放不下？年深日久，相中前殿里那把木椅子？给你俩撮合撮合？”
木佛没说话。
空舟收嬉皮笑脸，叹口气：“众生普度不完。”
遗寺佛像待不住。立寺之初，是尊泥佛，那泥胎终日普度众生，生倦意，天忽然站起身，抖抖土，对殿前香客鞠躬，说：“在下不行，在下先走步。”
此后又立四尊佛像，各有借口，有说出去抽支烟，有说去上个厕所，均去无影踪。年前，大方丈就说：“这尊怕也该到时日，如来如去，各僧切莫与之冲突，权且挥手作别。”
结果年过去，这尊却不动如山，于是大方丈下令，颁终身成就奖，而后付之炬。
澈丹问：“不走就不走呗，烧合适吗？挺呛。”
空舟答：“其实这尊也早有去意，奈何人间气沾染久，心软，大方丈说，咱们度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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