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被
张照片逗乐
。在颜真卿碑林，见夏看到块石碑上刻着“真剑”，说什
都要让李燃站旁边合张影。他大大方方站过去，松弛地侧身倚着碑，扭头朝镜头露出灿烂不设防
、贱兮兮笑容。
陈见夏将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显示屏像素极限。他头发已经长得像刺猬，虽然通身依然锋利，但眼里再没有初遇时凉薄、
李燃有气无力：“陈见夏，是你不让
吃午饭。”
见夏羞赧：“不是吃三加二夹心饼干吗？那不是怕景区饭店宰人，而且还有好多景点没逛，节约下时间……”
“不要饼干。要吃肉。”
“好好好，”她揉着李燃毛茸茸脑袋，“但你体力还是很差。”
“差不差你试试不就知道。”
。那又怎样，别人拍得再美，按快门也不是陈见夏。
见夏不是做题机器人，她为写作文多攒排比句，也读过许多世界名著简介。包法利夫人飞蛾扑火，于连处心积虑，基督山伯爵念念不忘初恋情人其实个长得差不多年轻希腊公主就可以替代……
不过完整读过或许也是白搭。名著爱恨是大江大湖，自己感情稀释在广袤湖水中不过沧海杯罢，但于她，是墨水滴进人生里，浓烈鲜艳，人辈子眼泪也只能集成这杯。
湖边游客渐渐多起来，小孩跑跳老人呼喊，李燃终于被吵醒。
“几点？累坏吧？”他帮见夏捏肩膀，“是不是给你枕麻？站得起来吗？”
阵静默。
李燃艰难解释：“就随口说，平时跟哥们儿犯浑习惯，你别……”
见夏忽然站起身，望着小径尽头，夕阳被树林切割成萤火，她说你看，多美啊，李燃，可惜留不住，拍进相机也留不住。
他没像往常样说她肉麻。大片萤火降落，世界沉静下来，他们目光跟着层染天色从夕阳直望到头顶暧昧蓝紫，鸟群恰好飞过。
坐在回程车上，见夏珍惜着相机电量，张张翻看着这天拍照片。果然，虽然没有眼睛看到那样美丽，景色还是不错，唯独拍人物时格外忠实，李燃几乎抓住陈见夏每次将笑不笑尴尬、做作姿势和僵硬比V，太真实，让她无比想要用相机金属角砸他熟睡狗头。
“你昨天不是睡得挺早吗，怎困成这样？”见夏疑惑。
李燃没吭声。
“要不回宾馆补觉吧。”她问。
“怎可能啊，”李燃伸懒腰，“这景区太大，还有好多地方要去呢，附近有桃花坞，还有颜真卿碑林，来都来。你没听人说吗，旅游这种事儿能坚持下来，就要靠这种心态——来都来。”
明孝陵连着好多个景区，实在辽阔得过分，两个精力旺盛高中生起初抱着“来都来”心态铆足劲儿要把导览地图上知名景点逛个遍，生生被耗得坐在僻静小径靠着城墙上爬山虎藤双双发呆。见夏笑话李燃你怎回事，不是踢球吗，体力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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