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十二点
吗？”他问道。
王寒轻眉头微蹙，“过。”
“小王你迟到，
只答应跟你圣诞节见面
。”裴戎没来得及戴眼镜，看人时会下意识眯着眼睛。
王寒轻也知道是自己问题，怪不得裴戎，只是…他还是有侥幸心理，还是舍不得放开裴戎。
“叫你等等。”
直到敲门声越来越清晰，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脑子里
片混沌，他盯着门方向看许久，意识到是真有人在敲门。
“稍等。”裴戎说话时嗓子没打开，听着有些沙哑，他将小被子搁到椅子上，赶忙上去开门。
他以为是车间工人有什
事，门打开时，他愣秒，门外站得是王寒轻。
“你怎来？”裴戎记忆还停留在王寒轻要加班阶段，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睡多久，眼神有些迷茫。
此时裴戎披着外套，面露无辜，看着很没有防备，原本组织好语言王寒轻，时间忘自己该说什。
裴戎难堪。
等走到路灯全没地方，终于看到制药厂后门，后门小铁门没有锁上，留着方便工人进出。
小野猫不走寻常路，哪怕是门开着，它还是乐意从栏杆缝里钻，它站在门里，示意王寒轻进来。
王寒轻推开铁门，铁门发出“吱呀”声，他踏进门内，心情稍微放松点，看眼兴致勃勃等着自己陪玩小野猫，他又蹲下身去，“现在不行，谢。”
走得还贼决绝，让小野猫爱而不得，更加惦记。
不给王寒轻规定时间，是给王寒轻机会，二是给自己后路。
裴戎不紧不慢道：“没有答应你。”
“你也没拒绝。”王寒轻反驳得飞快。
“说话你忘，成年人不正面…”
裴戎连话都没说完，王寒轻低声打断，“记得，你说过
“…”他想要伸手去摸裴戎头，又怕裴戎会生气，手腕动动，难以言表高兴只有他自己知道。
裴戎真在等他。
裴戎给王寒轻让出条道，让人先进办公室，关上门后，想着要开灯，手刚伸出去，还没触碰到开关，被股巨大力量拉回去，外套也从肩上往下滑截儿。
幸好王寒轻手快，帮裴戎整理好衣服，双手还搁在裴戎领口不肯松手。
两人离得这近，裴戎瞌睡醒大半，他余光瞥到窗帘，没看到有光线照进来，现在还是晚上，只有有多晚，他不太清楚。
制药厂看着破旧，但是每层办公室都标注得挺明确，王寒轻顺着指示牌便找到裴戎办公室门口。
敲门前他掏出手机，时间已经过十二点，他还是迟到。
走廊上很是安静，王寒轻深吸口气，顺手理衣服，摸到兜里琴盒，反复调整呼吸，最后才轻轻敲门。
椅子上午觉还成，晚上睡觉实在有些为难人，裴戎睡得很不踏实，耳边直能听到视频声音。
敲门声也断断续续，睡梦中裴戎很难分别，到底是视频里声音，还是真有人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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