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王寒轻不肯先走，他等着裴戎关门，裴戎从门缝里看
他
眼，又加重读音，“晚！安！”
等到裴戎
房门完全关上，王寒轻慌不择路地来回打转，费好大劲儿，才找到身后房门。
刚出来得急，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关上房门，久久地站在门后，他不太擅长笑，嘴唇蠕动着，身体每个毛孔都张开，整个人像是出身汗。
“你刚刚说好啊。”王寒轻盯着裴戎表情，他不想错过任何个细节。
裴戎失笑，整个人靠在门框，“对，
说好啊。”
王寒轻还是不信，“是答应下次见面事情吗？”
大概是被拒绝太多次，王寒轻不敢抱太大希望，裴戎回答，让他非常不自信。
“是，下次见面。”裴戎斩钉截铁地回答。
裴戎问道：“你说下次，是什
时候？”
下次这个时间很模糊，也很暧昧，下秒钟，下分钟，明天，周末，下个月，好像都是下次，好像想见就能立马见面，哪怕不见，也能给人无尽期待。
看惯裴戎拒绝，这次回答，反倒让王寒轻没反应过来。
“等你有时间。”
裴戎装做随意口吻，“好啊。”
轻也不会强人所难，“好。”
但是他还是想约下次，“下次能起去打球吗？”
他突然想起，裴戎不懂棒球，他又赶紧补充道：“篮球也行。”
又或许裴戎不想运动，跟人约会，是不是该做点有情调事情。
“你有想看电影吗？”
走廊静悄悄，王寒轻声音不能太高，只是每次呼吸都被他加重，他用这种方式来确定，不是他在做梦。
裴戎没戴眼镜，歪着头，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用得着这激动吗？电话里不能说，还非得来敲门。”
王寒轻心脏噗通噗通直跳，原来隔着胸膛，裴戎也能感觉到他心跳。
“裤子也得下次还给你。”裴戎拢拢外套，“现在这种天气，从床上爬起来很冷。”
得到回答后，王寒轻心满意足，“那…晚安…”
好啊？
王寒轻举着手机，将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反复琢磨，裴戎说好啊？好啊意思是答应他约会要求吗？
平淡又单薄文字，没法知道对方语气，对方表情，王寒轻不敢乱猜，他起身抄起旁边外套穿上，轻手轻脚地去敲对面门。
他敲得声音不大，每下都像是叩在心尖儿上，颤栗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隔着房门，从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吱呀”声打开，裴戎披着外套，头发凌乱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还是画展？”
“还是音乐会？”
又是这些似曾相识问题，每个字都透露着王寒轻执着。
打球，看电影，画展，音乐会，从排序上来看，王寒轻是真很喜欢打球，那份真诚就好像在说喜欢自己样，迫不及待地要将最喜欢东西分享给自己。
如果约会对象是王寒轻话，其实也没那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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