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转过身去，从白杨树
树洞里，掏出几颗金色小石子，重重咳嗽几声，然后挥挥手，树上飞下几只乌鸦，叼起石子飞向聂小倩，放在小倩手中。后站在姥姥肩膀上，似乎带着眷恋，但姥姥只是挥挥手说：“走吧，走吧！”
小倩看着手中那几颗石子，惊呼道：“舍利？”
姥姥强压着咳嗽说：“这是从寺里塔林佛像里找到，你当时不还偷偷藏下
颗吗？咳咳咳，就剩这
姥姥又重重咳嗽几声，似乎想气咳嗽个干净，咳嗽声慢慢停息，姥姥苍老声音在这寂静荒坟野地响起。
“三百年前，这里本没什
兰若寺，而是片白杨林，老身只是其中颗，后来来
群人日砍夜伐，用
们身体建这兰若寺，老身命好，刚好挨在寺边，没让人伐去变作檩条梁柱，活下来。
有些和尚开始在这树下埋死人，不知道怎死，只是有些面目狰狞很。那时候，老身从些死人身上得精血，开始特别长大起来，甚至不知不觉间有自己主意。
数十年后，这里已经成乱坟岗子，有很多死也不愿意离去人，或不能离去人守在这里。那时候寺里和尚都想伐老身，退散这许多鬼魂。但那时候老身已经有些能力，能保护自己，也保护他们，像保护头上那些乌鸦，他们就称声姥姥。
他们直想进入寺中，只是佛光太盛，直到有天，听百年晨钟暮鼓突然听不见，和尚们都走，不是因为鬼魂，而是因为有人又修条更大更好路。
他们高兴坏，冲进寺杀剩下和尚，虽然这多年过去，已经不知道他们在恨谁？其实觉得那些和尚讲经也是有些道理，虽然不太明白人道理。
因果循环，这里开始有规矩，像人样规矩，不许他们离开兰若寺，用自己根须紧紧缠绕着他们。只是感觉他们呆得越久就越浑浊，只有小倩还是那清澈，真难得。已经尽力帮他们，吸食他们从别人身上得来精血，但没用，点用都没有，或许只有点点，但老身已经力尽。”
小倩瞪大眼睛，姥姥吸食鬼怪们得来精血，没有鬼不恨不怕，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缘故。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她似乎明白姥姥对她宠爱从何而来。
许仙静静听着颗老树自述，即使是他此刻沉静状态，心中也是百味陈杂，百岁光阴匆匆逝去，所为为何？以人道评价妖道，到底是对是错？替天行道，替天行道，天是哪个天，道又是谁道？种种问题时纠结。但心中个声音道，只是个凡人啊！既然只是凡人，就只能走人道，做人该做事情。想到此处，那种奇妙精神状态竟然慢慢消失。
燕赤霞也忍不住叹口气，他管人间事，却懒得管妖魔鬼怪，个中缘由不正是如此吗？用人道理去杀人，最正当不过，可若将这道理推至整个万物众生，就显得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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