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但还有你在。”
“
”
“还有
件东西，你带给她们。”他让男人靠过来，对他附耳几句。
男人骤然后退，连声道“不行，这绝对不行”
“你做什
”镜子大喊。
“以后，你替照看她们。”
他眼神突然凶狠起来，将手指狠狠压在镜面上，仿佛要将自己灵魂都压进去样。
道白光闪过，镜子“当啷”落地，光芒散去，地上蜷缩
个浑身漆黑，脸部没有五官，只得片晶亮镜面男人。
他吐出口血来，脸已经白成张纸，看着地上男人，他笑出来“若再多些力气，你人形或许会好看些。”
方丈离开后，他望着天花板，眼前总晃着她们影子。
墙缝里，忽然钻进道黑影，在空中打个旋儿，落进他挂在心口上护心镜里。
“她抱着孩子走。”镜子里传出声音，“你定要那样吗其实可以”
“照海，你跟着有二十年吧”他打断对方。
“二十二年。”镜子说，“你八岁时从只蚌精口中救。”
她几乎要将这张纸看烂，最后眼中只看得见“人妖殊途”四个字人妖殊途他离开最终原因，竟然还是因为自己是只妖怪。
她强撑着站起来，默默看着那座隔开切云渡寺，怀里婴儿哇哇大哭，她咬紧牙关，说“你女儿，不会再是妖怪。”
说罢，她转身踉跄而去。
云渡寺院墙上，飘着道淡淡黑影。
轻烟缭绕僧舍内，他躺在床上，脸色青灰。
男人慢慢爬起来，低头看看自己身体，言不发。
“死讯，能瞒多久是多久。”他挪动身体，盘腿而坐。
“为何要这样”男人似乎还不习惯自己身体，说话也很迟钝。
“她软弱是致命。”他看着窗外，“憎恨与想念能让她活下去。”
“她早晚会知道。”
他深吸口气，道“你说过，你可以给人条生路。”
“生人条路。”
“好，这样很好。”他吃力地坐起来，解下这块跟他二十二年镜子，捧在手里。
它只得两个鸡蛋大小，外圈被斑斓黑石所围，浑圆镜面似玉似晶，光彩照目，说是镜子，镜中却照不出任何东西。
他突然咬破手指，在镜面上画起奇怪符咒。
年迈方丈坐在旁，闭目捻着佛珠。
他缓缓开口“老和尚，要是早些来你这里，身边人是否会过得好些”
“命有定数，你来或不来，该走总要走。勿再多想。”方丈道，“只是你明知你只得三十年寿，又何苦与那女妖怪唉，孽缘。”
他虚弱地笑出来“怎知你这老和尚说是真是假。不过现在知道你没撒谎。你以后，别老去看人家命行不行，看也别说出来啊。”
“当年你父母于有赠饭之恩，也是好心提醒。你命格有异，此生际遇坎坷，若能早入空门，起码能走得无牵挂。”方丈叹气，“歇着吧。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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