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眼睛都瞎
，就那
点钱，
琢磨着还是算吧。”沈六吃力地坐起来。
“你差不多每个月都在挨鞭子呢。”尹秀叹气，十五岁
他显得还没有长出个人样来，又薄又瘦片，脸上唇上都看不见什血色，眼睛里倒是常年嵌着血丝。但是，他“成绩”又是聚宝堂里最好，虽然他少只手掌，可余下五个手指比姑娘家还要纤细修长，窃人钱财，从不失手。
聚宝堂，名字好听，里头人，偷摸扒窃，绑票敲诈
破落小庙里，有人在谈话。
“你看中他？”
“你觉得如何？”
“不坏，可以。”
“那去查查他底儿吧。”
小丫头耸耸肩，转身朝庙门走去，几滴零星雨水飘下来，贴到她鼻尖上。
忽然，身后有人又跑回来，把半新油纸伞扔到她面前。
“来时捡到，给你。”少年指指那把伞，“上头画着花儿，女-人家用，不要。”
“你身上好多伤呀。”他抱起那把伞，撑开，片牡丹花。
少年愣愣，搪塞-道：“摔。”
和尚学法术，对不对？听说书王大头讲过，有些人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能学身好本领，降妖除魔不在话下。”
“把你还有你朋友钱拿回去。”小丫头无视他问题，走到那堆在月色下闪着光财物前，“来越容易东西，往往越危险。”
少年目光完全被粘在那堆价值不菲金银财宝上，听可以拿回去，便什也顾不得，冲上去，手把便要往怀-里塞。
突然，片冰凉紧紧缠住他手腕，小丫头抓住他：“说是，你只能带走你与你朋友那份。其他并不属于你。”
那对眼眸里透出远远超出她年纪坚决，少年很舍不得地将两块银锭放回原处。
4
“哎吆，尹秀你轻点！再轻点！这什药啊，灼死！”
“你伤口太多，忍着点。”
简陋房间里，沈六苦着脸趴在床-上，腰背上鞭痕横七竖八。
“你要不把到手银子又还回去，这个月份额就够，也不会吃这顿鞭子。”
“打。”她玩耍般转动着纸伞。
“再见！不，不见！”
他干吗要跟个萍水相逢小丫头说那多，再不回去，只怕又有麻烦。
走着走着，雨越来越大，他忍不住回头看眼，小丫头已经不见，庙门前空空荡荡。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今晚遇到奇事告诉王大头，让他有更多故事可以讲，这样，他或许可以更理直气壮地听书不给钱？
“你手怎那冷？”少年揣好属于他钱，狐疑地打量她。
“就快入冬呢。”她打个哈欠，“回去吧。”
“你呢？”少年盯着这个跟癞蛤蟆混在起小不点。
她笑嘻嘻地朝庙门里指：“还要跟菩萨聊会儿天呢。”
“古里古怪……”少年撇撇嘴，“再见！”他走两步，又回头纠正道，“还是别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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