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到处都是死去
人，断裂头颅与残肢堆成
山
刑王释，世间罪责，由你
笔判罚，到存公正之心，严慈有度，虽诛万恶之罪人，也信回头之诚意。
你完全背离你职责，多疑嗜杀，有罪便诛，不留余地，错杀诸多无辜。
身为刑王，最要紧，不在“罚”，而在“信”如今，唯以金乌翎清净你心，愿有朝日，你迷途知返
释猛然直起身，满头冷汗。雪越下越大，河水还是那条河水，四周景物没有任何改变。
她头也不回地走着，短暂内疚很快被新“工作”代替，葫芦山上金大牛可比那个叫尾生傻瓜重要多。
10
“
有点累，是怎回事”释闭上眼，将脑门抵在老桥肩膀上。
老桥继续揉着她冰凉双手，雪花片片落下来，沾在他们头发上，睫毛上，然后化成细细水。
“那夜，将那傻小子从桥上拎出来三次。”老桥缓缓说，“三次他都又跑回原地。对他人坚信达到这样程度，令到也无法不成全他。”
生气。
“就是信你。”尾生又陷入他自己，坚定逻辑，“天涯海角，都与你道。”
她应该宰他不过也不用，这个傻子，随便糊弄下，不难。
“你真要与海角天涯”她问。
尾生坚定地点头。
“做噩梦”老桥发觉她身-子在微微颤-抖。
她发很久愣，突然抓紧老桥：“笔是笔。”
老桥不知所以。
“武器是支笔”她恍然大悟地看着他，“但凡有罪之人，律执笔点其额，斥其罪，
“让睡会儿。”释动不动说。
水声与雪花纠缠成个迷糊悠长梦，道灿烂光，将她拉入另个夏天。
无遮无拦荒地里，面容模糊男子，静若磐石地坐在地上，炽热阳光如此猛烈，足以将世间万物点燃。男子直在等，可直到他倒地不起那刻，还是没有等到他想等人。此时，只浑身金羽三足大鸟，自那火球般太阳里振翅飞出，落在男子尸体前，仰天长鸣声，抖落下根金翎覆于男子心口，只见片金焰耀过，男子身\_体化成枚金光熠熠指环，所有光彩，皆来自那指环之中缕缕金丝，每根，都似从太阳中采撷而下。
指环在空中飞旋，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身\_体好热，像是被什点燃般。
“好。待处理完手头事，三日之后，子时，在上次与舅舅碰面桥下见面。们起离开这里。”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好”
“那先走，你保重。”她转身，心头却突然爬过丝愧疚，又回头对痴痴望着她尾生道，“你呀，以后不要别人说什就信什。”
尾生挠挠头，朝她挥挥手：“不见不散。”
雪花零零散散地飘下来，遍野荒草飒飒而动，他们之间距离，越来越远，尾生直使劲地看。直到完全看不见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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