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懂？”有
天，她终于忍不住，悄悄问蜘蛛。
蜘蛛“哎呀”叫
声，吃惊地问：“你看见
啦？”
“嗯！不敢喊你们。”班卓美把下巴搁在桌子上，看着这个毛茸茸
小东西，“因为觉得你们很怕被人看见。”
“多数人类都不喜欢妖怪，所以们隐身起来不给他们看见呗。”蜘蛛说。
“原来你们就是妖怪呀！”她恍然大悟，“所有妖怪都喜欢把自己藏起来
？”
哥哥背影，蓦然之间，想起童话书上画那些看不见恶魔。
这件事之后，她更听话。父亲在家时候，常夸奖哥哥，说他聪明伶俐做事果断，很像他小时候，偶尔也会夸奖她，说她不像别孩子那样吵闹，安静又听话。那段时间，是最快乐。只要她听话，父亲就不会讨厌她，这样就不会被扔出去。
直到七岁那年某天，父亲无意间看到她跟面光秃秃墙在说话时，问她怎回事，她便把切都告诉父亲。父亲听完之后，看她眼神突然像在看个怪物。
当天夜里，父亲把段叔叫到书房，谈话到天亮。
从那之后，父亲出差时间明显少，大多数时候都留在家里，远远地看着她。
蜘蛛摆摆爪子：“也不全是。有些大妖怪能修成人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群之中。们这样小妖怪，还没到修成人形时候，所以都以隐身状态生活着，这样就能跟人类井水不犯河水。”
“除看书你还会什？”班卓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唱歌？会吃饼干？”
蜘蛛眨眨眼睛：“正在学习。”
“学什？”
“修东西。”蜘蛛指指头顶，“你看，你家天花板上已经没有裂纹！
她觉得奇怪，问父亲怎，父亲笑着说，欠你们时间太多，现在想还回来。
那时，她还不太明白欠跟还道理。多年之后才恍然大悟，欠东西，是必然要还。
她生活好像如既往，但家里仿佛有些许不同，常有陌生人受父亲之邀到家中来，有中国人，有外国人，父亲跟他们在书房中密谈，谈就是天。然后就看到这些人在家里乱转悠。父亲还更换她身边保姆，新来人每天寸步不离跟着她，不许她出家门半步，连学校都不能去，换家庭教师来教她。
她世界下子被缩成狭小监狱，只有段叔偶尔会拿小礼物来跟她玩，可他笑容永远比叹息少。但她不敢问到底发生什，追着大人问长问短孩子，会被讨厌吧。
不过，幸好还有那些奇奇怪怪家伙，月光最亮时候，那头上长着朵花独眼家伙就会爬到她窗台上唱小夜曲；还有那些常常从地板下冒出来棉花糖样软家伙，趁她不注意时跳到饼干盒里偷吃；天花板上还有只毛茸茸、背上长着圈蓝色圆形花纹小蜘蛛，常常顺着吐出蜘蛛丝落到她童话书上，吹口气，书就翻过页，它边看边默念，看得高兴还会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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