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口人群散去,方应物拜别父亲,回自家西院。直没机会说话两房小妾这才凑上来,兰姐儿红着眼圈问道:“夫君未有受苦罢?初听到消息时吓坏奴家,宫中怎如此凶险。”
王瑜也抱住方应物腰身道:“秋哥儿千万小心,大不不做这个官儿,奴家可不愿秋哥儿如同公爹那样挨打。”
方应物手搂着个,感慨道:“你们话是对,也是不对,但这才是正常点可爱女子,夫君喜欢。”
当夜再无话,方应物拒绝温柔乡,独自来到书房辗转反侧,他必须要静心思量番。
回忆今天这些事情,过程也许并不繁复,环接环泾渭分明,即便当时迷在局中,但事后无不清晰明白。
与父亲交流完毕,方应物突然扬起头,对着已经走远覃昌太监叫道:“覃公公请留步!”
覃昌以为方应物要辩解,回身斥责道:“君上旨意,你方应物做臣子还想抗辩不成?你没有这个资格,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
方应物莫名吃惊,疑惑道:“覃公公想到哪里去?在下只是想拜托覃公公送父子出宫而已,难不成就在宫门洞里过夜?”
覃昌略为尴尬,不过仍然将方清之与方应物送出承天门,又吩咐当值武官将方家父子送出长安左门。
到皇城外,遇到夜间巡街官军,方应物便又委托巡夜官军护送他们父子回家,并花点银子让两位强壮军士环手抬着父亲,倒也不至于太受罪。
不过其中利益得失却非常复杂,纵然以方应物之精明也需要仔细梳理,不然就有可能错失什。
与他方应物利害相关主要有两个人,是自家父亲,二是老泰山刘棉花。其中自家父亲挨廷杖绝对是大亮点,有这份资历,便真正能从数十词臣中脱颖而出,领先别人数个身位。
但父亲大人丢掉原本预定高大上国子监祭酒官职,被贬谪到边远地方充任小吏,还是让方应物感到很遗憾。
不过从长远来看也未必是坏事,首先可以躲开成化朝最后两年剧烈动荡时期,安全地在远方等待新君登基。别人不知道这个等待时间有多长,但他方应物却知道基本准确数字,如果历史不产生大改变。
其次,父亲因
先前打发军士快走几步,去家中报信。故而当方应物带着父亲回到家时,却见大门口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全家上下二十多口人齐齐出动,皆在门外等候。
又见立在最前方是后母王氏,迎上来对着父亲方清之叩拜道:“夫君两间正气,当世豪杰;忠心慷慨,壮怀激烈;言犯威,节义无双;妾身此生幸遇夫君,与有荣焉!”
大门口其余下人鼓舞欢呼,声震左邻右舍,结果墙头街角又冒出不少看热闹。
方应物在旁边耳闻目睹,久久无语,后母话总结起来就是:夫君你挨打挨得好,妾身为你挨打而感到骄傲!
总感觉哪里不对啊,方应物苦笑几声,非主流话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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