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次，秦颐
眼眶有些酸涩地湿润
，他不知道该怎
去形容此刻心情。
沈清棠仍是闭着眼，静静靠在他怀里，似乎没有觉知般。
可过会，秦颐耳畔忽然抚过个极为柔软事物。
他微微怔，下意识回过头，便看到点细细嫩绿藤蔓凑过来，轻轻碰下他侧脸。
露出个极为信任又温柔姿态。
秦颐颗心骤然抽紧，可等他侧过眼，看到靠在他肩头，静静睡着沈清棠。
沈清棠长睫安静地垂着，脸色却苍白无比，唇边也挂着干涸血渍，头乌墨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极度憔悴虚弱。
只是还好，沈清棠身上气息虽然微弱，但还足够平稳，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看着这样沈清棠，秦颐竟是不由得微微红眼。
方才被阴影遮住明月这时又露出身影，将柔和光芒缓缓倾洒在这片丛林里，宛如无声庇佑。
也不知道过多久，双赤红色眸子悄然睁开。
秦颐慢慢仰起头，眼神还有些模糊和茫然，恰好这时，他头顶片绿叶幽幽飘落，落在他鼻尖上。
柔嫩触感让秦颐长睫不由得轻轻颤颤，接着他便闭上眼，长长吐出口气。
这是头次，秦颐觉得侥幸又庆幸。
血腥冰冷兽性。
沈清棠却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缓缓仰起头，竭力伸手，抱住朝他靠近那充斥着血腥气身躯。
将自己柔软面颊轻轻贴在那布满冰凉鳞片和疤痕侧脸上。
即便是那边缘锋锐鳞片在他细腻肌肤上蹭出道道细微红痕，他也没有放开。
他嗓子里已经被血腥味灼烧得发不出丝声音，只能用这个动作，去安抚那团金红色身影躁动不已嗜血气息。
接着，秦颐就不受控制地伸手紧紧抱住怀中沈清棠，将自己仍是布满鳞片额头抵在沈清棠光洁细腻额头上。
即便他知道现在沈清棠很脆弱，可他也还是忍不住。
原本他以为沈清棠是侥幸没有看到真相，可现在他才明白，沈清棠那聪明，怎可能真以为那是鱼鳞病？
其实沈清棠早就明白啊……
只是，为他，句话都没说。
他方才在杀那黑袍时候，脑子里都没有太清醒时候，只是看到那黑袍扭曲身体朝沈清棠扑过去，就突然爆发出阵无穷力量。
杀那黑袍。
之后，他便脱力。
等等……
秦颐这个时候才勉强回过神来，杀黑袍，那沈清棠呢？
渐渐，沈清棠感觉到自己抱住身体软下来，那股嗜血躁动也渐渐化为平静。
他长睫轻颤，缓缓闭上眼，用尽最后力气，点点，用种全身心信赖姿态，将自己头靠在怀中那宽阔肩头，晕过去。
·
丛林中，明月高悬，清新夜风轻轻吹着，偶尔有虫鸣声响起。
两个身影就这相依相偎，静静靠在棵巨大梧桐树下，像是睡着，又像是只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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