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视线从那只半隐在泥地里
蛤蟆身上移开，不情愿地转过身来。他看见
个成年男子，脸又瘦又长，鼻子有点怪怪。“你是来送丁烷气大叔，”他说，“你是丁烷气公司派来。”他环顾四周，附近果然有辆卡车，就停在丁烷气闸门前。“
爸爸说丁烷气很贵，但是也没有其他——”
那男子打断
他话，“只是好奇，这家丁烷气公司叫什
名字？”
“名字就写在卡车上。”说着怀斯曼念起车身上大字，“加利福尼亚州佩塔卢马市皮纳里奥丁烷气经销商。你是皮纳里奥先生。”
“你确定你是个十岁小孩，现在正站在加利福尼亚佩塔卢马附近某个地方？”
“挺好。”怀斯曼说。他深吸口充满干草味空气，感觉肺被填得满满。“嘿，你是怎区分公蛤蟆和母蛤蟆？是看它们纹路，还是——”
“什？”男子站在他身后看不见地方问。
“看见只癞蛤蟆。”
“顺便问下，”那男子说，“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好。”怀斯曼回答。
，把牛仔装取出来。布料看上去灰蒙蒙、软塌塌。他心想，这做工可真差啊。只能说勉强有点牛仔服样子，走线也不规整。光是用手摸摸，衣服就变形。他发现自己拉长大块布料。被拉长布料耷在那儿，坠成个口袋。
“不明白。”他对皮纳里奥说，“这个谁会买啊？”
“穿上它，”皮纳里奥说，“你就会明白。”
怀斯曼费好大劲才套上衣服。“安全吗？”他问。
“没问题，”皮纳里奥说，“刚才试穿过。问题不大。但是确实有效果。你只要发挥想象，就能启动它。”
“你几岁？”
那还不简单？“十岁零四个月。”他骄傲地答道。
“你现在在哪儿？”
“在乡下，盖洛德先生牧场里，几乎每星期爸爸都会带和妈妈来这里。”
“转过身来看着，”那男子说，“看你认不认识。”
“想象什？”
“随便什都行。”
这套衣服让怀斯曼想起西部牛仔，因此他想象自己回到大农场，走在草场碎石路上。路边不远处有群黑脸绵羊，不停地嚼着干草，下巴上下地动着。他来到缠满铁丝，间或竖着几根木桩篱笆旁，停下来看羊。突然，绵羊群毫无征兆地排成排，向远处背阴山坡走去，渐渐从他视野里消失。
他看到齐天高柏树，只老鹰在遥远空中拍打着双翅……就好像——他暗想，就好像在给自己充气，想越飞越高似。老鹰有力地滑翔着，然后悠闲地飞走。怀斯曼四处寻找它猎物，但在这片干燥盛夏草地上，除绵羊，什都没有。还有蚱蜢。还有，小路上趴着只癞蛤蟆。蛤蟆跃，跳进块泥地里，只把背露在外面。
他正弯下腰，鼓起勇气去摸那只癞蛤蟆满是疙瘩头，个男人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你觉得怎样？”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