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里克斯眨
眨眼睛。“不许动！”
男孩停住脚步。亨德里克斯放下枪。男孩就那
声不吭地站在那儿，盯着他看。他个头很小，年纪应该不大。大概八岁
样子。但也说不准。大部分留在这里孩子都营养不良，发育跟不上。他身上套着件褪色蓝色毛衫，上面沾满泥土，下半身穿着短裤。棕发很长，蓬乱不堪，耷在脸和耳朵上。他怀里似乎抱着什东西。
“你手里是什？”亨德里克斯厉声问道。
男孩伸出手来。原来是只玩具熊。只泰迪熊。
男孩眼睛很大，但是眼神空洞。
开始束手无策。特别是其中些小型利爪，竟然学会自
掩护，会潜伏在灰堆里，静静守候它们猎物。
再后来，它们趁着苏联碉堡掀盖透气或观察敌情空当，偷偷溜进去。只要有个利爪那对锋利铁爪，就足够。而且，有打头阵，其他也会接二连三地跟进去。有这样武器做前锋，战争也持续不多长时间。
或许应该说，战争其实早已经结束。
也许他只是前去听他们宣布这个消息。苏联政治局或许已经认输。花这长时间，真是遗憾。六年。这样大规模战争，六年太过漫长，代价太大。成千上万自动反击式碟形轰炸机，笼罩着整片苏联领土。都是生化武器。苏联不断地发射拦截导弹，天空中火光煞人，爆炸声接连不断。现在，又多那些机器人，那些利爪——
它们跟其他任何武器都不同。不论从哪个方面看，它们都可以说是有生命，而不仅仅是简单机械，不管z.府有多不愿意承认。它们就像活物样，旋转着刀片，蹑手蹑脚地前进，猛地发动攻击，从混淆视线尘土中突然冲向猎物，爬上他身体，利索地割断其喉咙。这是它们与生俱来使命。
亨德里克斯松口气。“用不着，你自己留着吧。”
男孩又把玩具熊搂进怀里。
“你住在哪儿
它们出色地完成任务。尤其是最近刚生产出来那些型号。它们具有自修复功能，完全可以独立行动。联合国部队用特殊放射性磁条来保护自己，但旦保护磁条丢失，对于它们来说，就是样任其宰割案板鱼肉，它们才不管你穿是哪边军装。地底下自动机械造出它们，人类都待得远远。实在是太冒险。没有谁愿意靠近。它们完全是在独立战斗。但它们好像干得不错。越新诞生，就越快，越强，越高效。
似乎它们才是这场战争真正赢家。
亨德里克斯少校点燃第二根烟。眼前景象让他不禁黯然伤神。视野里除灰烬就是废墟。好像这世上就只有他个活人样。他右手边是个小镇残迹，竖着些断壁残垣。他丢掉熄灭火柴，加快步伐。
突然，他停下来，猛地端起枪，浑身绷得紧紧。刹那间他仿佛看到——
座荒废建筑背后走出来个身影，步打量地慢慢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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