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芷蛾眉轻扬。
这是
个相对轻佻，却又极富风情
表情，口中则不紧不慢地道：“可是现在夜摩天那里，已经有三万妖魔
！”
李珣出口便有些后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通玄界邪派散修并妖魔数量是五十万，看起来声势惊人，但这里面，有多少虚数，上人应该比弟子清楚。弟子大胆估计，真正能够、愿意，且有资格加入盟会，有个十分之，就很不错。”
这只是平庸之论，想来天芷上人也能想到，且资料会比他更为详实。李珣偷眼看，总觉得她唇边弧度似乎深些。
倒不是李珣估计有误，而是这时候，他们头顶上，竟然又有七、八道剑光掠过，直飞向海外那片永夜之地。
天芷上人眸光自天空掠而过，神情如水，看不出深浅。
但是之后轻咳声，以及微显苍白俏脸，让李珣恍然想到，她还身受重伤；而且很显然，她心中绝不像外表这样全无波澜。
李珣正思忖时，那边天芷上人竟然又微笑起来，只是这次，她唇边那丝冷诮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
她看着远方那片黑影，悠悠地道：“妖魔势大，很多人都怕。你怎
看？”
天芷上人回眸看来，淡淡地道：“
又不嫌你长得丑，还戴着那玩意儿干什？”
这就是要他以真面目示人。
李珣心中老大不愿意，但也不敢相违，苦笑着将面具揭下，又略行礼，算是重新见过。
然而这次，他没有得到天芷上人响应。
他奇怪地抬头，正好看到天芷上人凤目闪亮，光华灼灼，紧盯在他脸上，其中分明有种他极其熟悉光彩。
讥诮意味也更浓厚。
李珣看当然不舒服，心下也是横，继续道：“散修盟会组织程序，看起来十分有效，可以最大限度地统合资源，且不为私人所用。然而，这也仅仅是表面上而已。
“好比每个人都捧着碗粥，未必能吃饱，所以他们把粥倒在大锅里，以为这样就足够。其实，这样行事，如果没有个严密组织架构，那，便只有嘴巴大、
“这个……”李珣没想到她会提这个问题。
他定定神，方挠头笑道：“弟子以为，这散修盟会确实势大，不过还不至于到让人惧怕地步吧？”
“噢？你倒乐观！”
天芷上人唇边微笑，总让人觉得她是在讽刺些什。李珣便感觉，她认为自己是说些没脑子空话。
没有男人愿意在美人儿面前丢脸，李珣也不例外，他脑子热，便脱口道：“弟子以为，散修盟会规模，不会超过万！”
他心中震，想到个缘由。
难道她也要说“倒像是位故人”？可是没道理啊！从经验上看，青吟那次改头换面手法，可是相当高明！
兼且这两年他年龄长成，容貌也大大改观，早不复当年让人眼看出“玉散人”窘境。
可天芷上人这又是什表情？
最终，天芷上人什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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