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蝶变（3 / 12）

文秀娟提心吊胆地继续扮演着新角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项伟，揣摩他和自己说话语气，体会他看自己眼神，于是，她慢慢地意识到，项伟似乎对她有着异乎寻常情愫。惊讶过后，文秀娟又觉得十分正常，项伟是和姐姐谈朋友

呢，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如何如何，点滴，人是看细节，成败都是。看到活得这好，你是什感觉呢，毕竟你已经死，如果没有你死，就没有今天。你希望过得怎样呢，希望活得和以前样悲惨吗？如果那样话，你死又有什意义？过得越好，你离开，才越有价值不是吗？你应该祝福，阿姐，毕竟你已经死呵，死！下世来还你，这世，要过得好好，谁都不能拦，谁都不能！”

周围没有别人，文秀娟昂着头，说出这番话，然后终于有勇气，低下头直视姐姐相片，直视那双眼睛。

她愕然发觉，那是双陌生眼睛，是张陌生遗像。

她跑错墓穴。

2

每每事后回想，文秀娟都很后悔她在墓园举动。她搞不清自己那天是抽哪阵风，竟然有胆子在亡魂面前大放厥词。好多次，她忍不住疑心，是否正是因为触怒亡魂，才让她命运变得如此叵测。

对文秀娟来说，如果以文秀琳死作为重生起点，则路向上，在九九六年春天，到达巅峰。也许在文秀娟看来，这远远算不上巅峰，还只在山脚，放眼望去，她人生应该有无限风光在更高处。然而事实上，山顶在她不经意间匆匆掠过，自此路向下。

那回上坟后，文秀娟于次日上午回到军训营地——上海警备区某部队驻地，她还是往日里做派，除给战雯雯别司忌外，她又另买份分给同学。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文秀娟在旁边微笑地瞧着，其实她自己还从未尝过别司忌味道，当然她同学们不会知道这点。她对自己贯地狠，这样才能争出想要未来。

另个没有吃人是项伟。

项伟临到开学生场肺炎，所以到军训第二周才入学。那个时候，讨人喜欢文秀娟已经被选为临时班长。看见项伟时候，文秀娟脸色惨白。她怎都没有想到，姐姐同班同学，原本应该早年高考项伟，居然变成自己大学同学。这个世界，竟然如此之小。最关键是，她对自己包装已经在进行，尽管没有明说自己是什身份背景，但谈笑风生间，足以让同学们以为她至少是家教森严，生活优沃。而项伟来，岂不是要戳破牛皮。然而项伟什都没有说，表现得仿佛初见文秀娟般。文秀娟很是狐疑阵，起初以为项伟没有认出自己来，可转念想，自己总也是去过文秀琳班里几次，即便有那百分之可能，项伟在学校里从未留意过自己，可文秀琳文秀娟就差个字，亲姐妹长相也有颇多相似处，项伟怎可能想不到，自己就是文秀琳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