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勇气（8 / 18）

而后警察和金浩良又分别对她说几句话。

这段记忆模糊不清，反正都不是什重要话。好像金浩良先说要处分她，后来看她魂不守舍，又自己把话圆回去，让柳絮以后注意团结。金浩良话还没有讲完时候，柳絮就跑掉。她跑回寝室，从自己箱子里翻出那瓶用塑料薄膜层层包裹矿泉水，骑着自行车出校门。那个警察正在辖区派出所门口抽着烟和同僚说话，柳絮上去把矿泉水往他怀里塞，扭头就走。

3

这个周末柳絮没有回家。她扯个不高明谎，说解剖学教授特意开放实验室让她解剖，补上落下进度。她爹让她好好练，下刀别犹豫，然后又说起郭慨，说见不着可惜这小子在警校学得不错，但也没关系，估计他会来学校看看你。柳絮第次冲她爹嚷起来，说别让他来没那想见他你能别撮合吗要读书不想谈恋爱。她说出这些自己都吓跳，听见电话那头“砰”声响，准备挨骂，不想柳志勇拍完桌子说行，不喜欢就说出来，然后挂电话。柳絮捏着听筒傻会儿，终于还是没再拨回去。

周六是个晴天，上午十点钟，柳絮坐在松树林里青石条椅子上。这儿是树林边缘，有太阳，落在身上很暖和。

如此回答。

柳絮惊讶地转回头，她看不见文秀娟表情，只能看见她背在身后双手。

“请你先出去。”警察说。

“秀娟，你怎这样说！”

文秀娟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她手指在另只手指节间移动着，那种韵律让柳絮堵得难受。

萧声如诉。文秀娟很早就坐在这儿吹箫，柳絮是顺着箫声找来，现在她吹，是曲《胡笳十八拍》。初听时，幽幽之声压进心里，绵绵密密，缠得她透不过气，又通心彻肺，直让她想哭。听会儿，慢慢平静下来，好像沉到底，终于触

警察站起来，走到门前把门拉开。站在外面金浩良把把柳絮拽出去。

金浩良开始问很多问题，但柳絮都没有听见。间歇里，是隐隐约约门背后警察声音。对话很短，很快，虽然听不清文秀娟话，可只有种回答能做到这点——否认，否认，否认。

有什东西从身体里被抽出去，柳絮突然虚弱下来，全身没有丝力气，背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最后蹲坐在地上。她想笑笑，又想哭，最后都没能做到。

金浩良弯下腰，拍着柳絮肩膀，又说些什，然后他声音停止，鞋子移出柳絮视野。

门开。柳絮听见声沉重吐气，白色圆头短靴停在眼前。这是双优雅漂亮皮靴，大概今早还被擦过，泛着柔和光亮。柳絮从未这近地看它们，以至于鞋头磨损和皮面上细小划痕都遮掩不住。她甚至发现其中只拉链头颜色和拉链不同，是重配上去。柳絮抬头去看文秀娟，阵微风在鼻前掠过，她竟走。白色长裙急促地摆动，最后她跑起来，逃离柳絮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