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认识
师生，文秀娟便微笑着轻轻点头，分寸掌握得刚刚好，既不会失礼，也不过分殷勤。真大方，柳絮心里想。她学不来，和不太熟人打招呼总是紧张，会说出笨拙话，对比文秀娟，她觉得自己活脱脱是只丑小鸭。这就是所谓贵族气质吗，都说三代才出贵族，自己是赶不及
。
更让人钦佩，是文秀娟
贯节俭。她甚至做药试挣生活费，活像个贫困生。听说军训时有天她家有急事，黑色红旗小轿车开到营区门口，制服司机弯腰为她拉开门，那刻不知多少人大吃惊。
富并守德，这才是贵族，柳絮想。
发丝再次拂在脸上，她忍不住瞟眼文秀娟侧脸，那本该是弯优美曲线，现在某些地方却开始有怪异起伏，头发也发黄起毛。
柳絮陡地心疼起来。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柳絮终于熬不住，起身上厕所。回来时候，她把虚掩门轻轻关上，向文秀娟床铺望眼。床帐拉得很好，几乎没有缝。
柳絮顺着酒精气味，扶着墙慢慢蹲下，把脸凑近垃圾筒。借着顶上从毛玻璃透进来光，瞧见垃圾筒里那块棉花。气味还有另个来源，柜子上三格是敞开，第格里有七个杯子。其中属于文秀娟那个，在三十五分钟前，被酒精棉花从里到外，仔细地擦遍。
柳絮回到床铺，弯腰爬进去，拉严床帐。十分钟后，她翻个身，四十分钟后，她又翻个身。
先前那些是梦吗，某刻她想，还是现在是梦？
她保持着这样状态，恍恍惚惚，直至天亮。拉开床帐时，她瞧见左手掌沿白色墙灰。
“你真没事吧？”她突然问同伴。
“没事啊。”文秀娟转头，对柳絮微笑。
柳絮反面尴尬起来，于是她拿出寻呼机，看着天气预报说：“哟，下午要下雨
晨光中，文秀娟坐在窗口长桌边看书，微笑着问早。门边垃圾筒已经倒过。
2
藏许多尸体解剖教学楼前面长片飘有许多诡异传说松树林，到夜深时，便有黑影从原本无人松树林深处走出来。那是翻墙学生，围着学校赤峰路和四平路上有排成长溜开到凌晨小吃摊子，小馄饨、烧烤或西北刀削面，都是好味道。所以过晚十二点，这片林子就成条越界通路，只是很多人说哪来那
多半夜翻墙，言下之意，那些从松树林里走出黑影，只有部分是学生。
不过见惯各种器官和骨骼医学院学生们阳气旺盛，边传着鬼故事，边在小树林里幽会——当然并不待到太晚，两不耽误，别有情趣。
太阳微暖，风冷。文秀娟穿着杏色绒线外套，手揣在衣兜里，沿着林子往解剖楼走，步伐不紧不慢。她脸色苍白，但背挺得很直，所以并不特别显得病弱，反有种坚定美。她长发用箍拢在脑后，鬓角缕散发被风吹起，滑过并肩而行柳絮脸颊。柳絮激灵，记起昨夜掉在脸上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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