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他是个什
样
人？”
岳筱慧想起杜成和她及魏炯约定，想
想，还是决定暂时不要把林国栋事告诉纪乾坤。
“
们和杜警官按照许明良妈妈提供名单调查几个人。有基本可以排除，有还在继续调查。”岳筱慧拍拍他膝盖，“在这件事上，觉得可以完全信任杜警官。”
她想起杜成伏在餐桌上竭力对抗疼痛时样子：“也许，他比你还渴望早日找出凶手。”
终于，老人胡子被刮得干干净净。他摸着光溜溜下巴，脸上表情心满意足。
“真舒服啊。”
岳筱慧
边清洗剃刀，边看着他：“手艺太差。”
“很不错。”纪乾坤看看下巴上伤口，“过去妻子也吵着要给刮胡子，因为她觉得很好玩—最后脸上横七竖八都是创可贴。”
“哈哈。”岳筱慧笑出声，“是挺好玩。”
和爸爸。”
纪乾坤“哦”声就不再说话。片刻，岳筱慧感到有只手放在自己头顶，慢慢摩挲着。
女孩全身颤抖下，手上动作稍有变形，顿时，个小小伤口出现在纪乾坤下巴上。
“哎哟！”岳筱慧急忙放下剃刀，拿起张面巾纸按在伤口上，“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纪乾坤摇摇头，他对着镜子看看下巴，破口不大，血很快就止住，“你继续。”
“嗯，这点不怀疑。”纪乾坤低下头，笑笑，“如果真有那天，定要见见他。要知道，是什样人带走妻子。”
是啊，什样个人，在1992年10月27日晚带走妈妈。
岳筱慧情绪骤然
她把毛巾扔进洗面盆里，端到水房里清洗干净。再回来时候，看见纪乾坤点燃支烟，坐在窗前发愣。
老人洗头脸，刮胡子，又换身干净衣服，看上去面貌大变。只是脸上落寞表情犹在，似乎还更深沉些。
岳筱慧知道他又想起妻子，就拉过把椅子，默默地坐在他身边。
纪乾坤吸完支烟，又点燃支。越来越浓重烟气环绕在他身边。良久，从那烟气中传来他低低声音。
“筱慧。”
“可不敢。”岳筱慧却显得歉意满满，“回头再把你割伤。”
“小意思，用这种剃刀，割伤是常有事儿。”纪乾坤拿起剃刀，把刀柄递向她，“信得过你。”
岳筱慧犹疑着接过剃刀，又看看纪乾坤。老人冲他笑笑，半仰起头，闭上眼睛。
女孩蹲下身子，重新把剃刀按在纪乾坤下巴上。
很快，纪乾坤脸颊变得光滑洁净。岳筱慧也恢复信心，开始清理他脖子上胡楂。手按在已经松弛皮肤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颈动脉在有力地律动着。刮到咽喉处时候，岳筱慧不敢分神，盯着剃刀缓缓划过喉结。泛着青白色皮肤慢慢鼓起层鸡皮疙瘩，纪乾坤呼吸平稳，气息均匀，两手轻轻地搭在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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