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纪乾坤
脸涨得通红，“
换好
你再进来！”
岳筱慧忍住笑，瞪起眼睛吓唬他：“必须换啊—你都馊！”说罢，就拉开门躲出去。
来到走廊里，她笑容
下子消失。整洁、斯文如老纪者，如今也变得不修边幅。经过近二十年等待，他终于有机会接近妻子被杀案真相。对现在纪乾坤而言，只有这件事能让他全身心投入吧。他不顾切，让人敬重，更让人同情，也让岳筱慧坚定要帮他查清此案决心。
足足十五分钟后，岳筱慧才听到纪乾坤在房间里呼唤：“行，进来吧。”
她推门进去，看见纪乾坤已经换上那套红色衬衣、衬裤，正拘谨地坐在轮椅里，似乎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哦？”纪乾坤伸手抓抓头发，表情尴尬，“这几天也没心思捯饬自己嘛。”
岳筱慧打量着纪乾坤。老人和初见时大不样，过去整齐地梳向脑后花白头发如今变得油腻又蓬乱，脸庞消瘦，双颊塌陷，粗硬胡楂遍布下颌。身上衬衫和羊毛衣也污渍斑斑，完全是个邋邋遢遢老头形象。
岳筱慧走向衣柜，翻出套干净内衣裤，甩在纪乾坤身上：“换掉。”
纪乾坤惊讶地瞪大眼睛：“现在？就在这里？”
“对啊。”
人碎尸案”。看见这几个字，魏炯身上立刻燥热起来。
“查清件案子，不像你想象那
简单。”杜成看着他，表情忽然变得暗淡，“能不能撑到林国栋归案还不好说。所以，可能帮不你太多。”
“没关系。老纪案子过这多年，不是也快水落石出？”魏炯转身望向杜成，脸上笑容既温和又坚定，“你们能做到，也能。”
岳筱慧在门上敲敲，听到纪乾坤答声“进来”，就推开门进去。
纪乾坤坐在小木桌旁，正在翻看着沓资料，冲岳筱慧露出个微笑，同时向她身后看看。
“这就对嘛。”岳筱慧看看满头汗水纪乾坤，看起来，更换内衣让他费不少气力。她拿起毛巾递给他，又从衣
“不行！”纪乾坤干脆利落地拒绝，“你是个小姑娘……”
“你少废话吧。”岳筱慧不耐烦，抢上前去，不由分说就脱掉纪乾坤羊毛衣，“你比爸岁数还大呢，都帮他洗过澡。”
纪乾坤头卡在毛衣里，瓮声瓮气地说道：“不用你来，让张海生帮……”
话音未落，岳筱慧已经脱掉他衬衫，又蹲下身子，掀开毛毯，拽掉棉裤。
老人身上只剩下衬衣衬裤，坚决不同意岳筱慧再动手。
“魏炯没来？”
“还以为他在你这里呢。”岳筱慧扬扬手机，“这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也不接电话。”
她脱下外套，连同双肩背包都放在床上，凑到纪乾坤身边：“你看什呢？”
刚靠近他，股浓重油味儿就蹿入鼻孔。岳筱慧皱皱眉头，伸手在鼻子前面呼扇着。
“老纪，你有几天没洗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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