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上铺
乘客关掉
包厢里灯。天地间漆黑
片，只有些遥远灯光断断续续地透过窗户照进来，从冯斯脸上飞快地掠过。
二
记忆幻境中魔仆终于被范量宇生生撕成两片。炎热荒漠消失，这个房间四围玻璃墙壁也变得灰暗。
文潇岚默默地跟在范量宇背后走出房间，耳畔似乎还萦绕着范量宇和魔仆之间最后对话。
“
生命卑贱如蝼蚁，死也无关紧要，”魔仆用最后残存力量说，“但是你……真是可惜啊。你是黑暗力量在人间最合适代言人。”
生活中那些点滴小小快乐。这样快乐虽然很短，却深刻入骨，难以忘怀。
“你在发什
呆？”姜米敲敲他头，“又在想哪儿漂亮姑娘？”
“面前这个。”冯斯本正经地说。
两个小时后，火车到第站，能容纳四人软卧包厢里又来两名乘客。冯斯无法再讲述和魔王世界有关细节，只能挑些两人旅行途中趣闻讲讲。姜米仍然听得饶有兴味，还不时挑些细节要求冯斯重点解说。
坐火车真好，冯斯想。
“快去死吧。”范量宇简短地回答。
然而，当范量宇回答这句话时候，文潇岚分明能感受到他内心丝丝微小波动。个可以单挑掉魔仆强大存在，真属于脆弱人类？如果真成为魔王同伴，又能够做些什呢？
不过，在这刹那犹豫之后，股凶猛磅礴仇恨潮水淹没切，范量宇重新变得坚定。这仇恨是无差别不分阵营，既包含对魔王痛恨，也包含对人类蔑视，让文潇岚十分好奇：这样仇恨到底从何而来？
她很快就会知道。
之后几个房间，基本都是范
窗外景物渐渐暗下去，车厢里充斥着各种方便面气味。姜米兴奋劲过去，也看不清楚风景，吃过晚饭后就脸困倦地缩在床铺上，很快就睡着。冯斯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却没有丝毫睡意，坐在自己铺位上发着呆。
时隔半年，终于又能和姜米同出行，这路上两人之间融洽气氛也确让他心花怒放。然而，当终于有空闲可以静静地想想心事时候，姜米带来温暖散去，冰冷现实从冰海之下浮出来。
虽然蠹痕被初步唤醒，他依然不具备保护姜米能力。那个神奇无中生有创造物质蠹痕，或许在未来能够创造出令整个守卫人世界都震惊事物，但在现在，它最多也就变出碗揉就碎方便面。如果再遇到心怀歹意守卫人，再遇到黑暗者，他还是无力抗衡，只能期待运气。
想到这里，他隐隐又有点后悔，但很快地，他把这种后悔强行压下去。不要患得患失，不要患得患失，他在心里发狠地想着，每次权衡过来权衡过去，最终结果都是灾难。顺应着本心吧，至少本心不会欺骗自己。
喜欢这个姑娘。享受和她呆在起每秒钟。这就是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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