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在观察
吗？冯斯产生
这个奇怪
念头。自己和自己对视，本来已经足够滑稽，偏偏两者之间好像互相都不认识，都在互相试探打量。
双方就这样隔着玻璃窗对峙着，大约过两分钟，窗外云雾组成人头开始出现表情变化。它嘴咧开，嘴角上翘，眼睛微微眯起——
它做出
个笑脸！
随着这个令人恐怖笑脸出现，冯斯突然感到阵仿佛撕裂般头痛。这疼痛直接来自头颅深处，真就像是有双尖利爪子把他大脑撕开。当然，这只是种错觉，因为大脑本身无法感受到痛觉，但眼下疼痛是如此强烈，实在让他很难不做出这样联想。
好疼啊。冯斯捧着头，整个身体在座椅上蜷缩成团，再也无暇去观察窗外人头变化。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剧烈头痛，仿佛有把生锈钝刀插进颅腔，然后慢慢地搅动，把脑子里所有血肉、神经、脑组织全部绞成碎末。
多个。”
他停顿下，想想，又补充说：“对，等会儿你说不定会有点难受。做好准备吧。”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话之后，男人果然走。冯斯想要追上去，却又知道追上他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重新坐下。窗外迷雾依然浓重，遮挡住所有视线，让人无法看到周围。
冯斯把脸贴到窗玻璃上，面无聊地盯着浓雾发呆，面揣摩着男人话。按照他解释，现在火车被整个转移到个异度空间之中，这个空间中自然法则似乎与日常空间是完全不同，所以火车上人们变成泥塑，所以正在滴落眼泪也能悬停在半空中。可是偏偏自己和那个不知名男人就能行动自如。
难道是因为脑子里那个良性肿瘤？它真是附脑吗？冯斯下意识地敲敲自己脑门。他发现自己好像是在步步地逼近真相，却又不停地遇到更多谜团。
“等会儿你说不定会有点难受。”这是刚才那个神秘男人所说话。现在看来，他说是
他不知不觉有些走神，过好会儿，才忽然发现眼前浓雾好像起些变化。那些氤氲云气不再是无规则地弥漫，而是慢慢地排列成某种形状。
冯斯下子站起来，死死盯住窗外那团诡异难测云雾。没错，雾气开始有规则运动，某些部分消散开形成空间，另外些则聚合在起，逐渐在他视线中组合出个立体巨大图案。
冯斯看着这个雕塑般立体图案，觉得自己血液都快要凝固——那是颗放大上百倍头颅，人类头颅。
他自己头颅！
他眨眨眼，仔细地辨认着，没有看错，这确实是他脸形、他五官和他头形。现在这颗硕大头颅，就飘浮在火车车窗外，两只比人身体还大眼珠和他沉默地对视着，除颜色不对之外，其他各处细节真惟妙惟肖，连最近两天额头上因上火长出痘痘都在，和他完全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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