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
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回到孤儿院，院子里逐渐热闹起来，各种年龄段，健康，残疾孩子们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大声嚷嚷着。有在高声谈论学校里发生事情，有在追讨白天被抢走糖果，还有拖着鼻涕蹲在墙根下傻笑。
廖雅凡已经削好
所有土豆，端着盆子走进小楼。而楼顶烟囱，正冒着越来越浓重黑烟。很快，院子里开始飘溢土豆熬白菜香味。周老师拍拍手上泥，“小方，留下吃饭吧，虽然简单，但是也别有风味。”
方木摇摇头，他不能想象跟廖雅凡同桌进餐该是多
尴尬事情。她虽然完全不知道她妈妈救两次人模样，也不会记得她宛若公主般站在男生二舍走廊里时候，身边匆匆而过某个无动于衷男生，但是方木仍然无法说服自己以
个资助者心态去面对这个女孩。
正当他要给自己婉拒寻找借口时候，手机很合时宜地响。
“方木，你在哪儿？”边平声音很急。
般猛然停下脚步，看清是周老师在叫她，顺从地走过来。
“周爷爷好。”廖雅凡向周老师微微鞠躬，又把目光投向方木，不知道怎称呼，就冲他点点头。方木眯起眼睛，微微颔首。
“放学？”周老师笑咪咪地打量着廖雅凡，“作业写完？”
“在学校就写完。”廖雅凡笔直地站在周老师面前，只手反复地摸着书包带。
“嗯，好孩子。晚上记得帮楼小勇补习下数学。哦，对，喜欢这个新书包？”
“外面。怎？”
“15分钟之内赶到宽田区造纸厂宿舍！”
方木刚想问问具体情况，电话就被挂断。他不敢耽搁，匆匆跟周老师告别后，就跳上吉普车，拉响警笛，疾驰而去。
宽田区是本市旧城区，曾经是重工业企业集中地。在环保意识还
廖雅凡脸上露出羞涩笑容，“喜欢。”
“哈哈，那就好。快回去休息吧。”
廖雅凡红着脸答应声，转身轻快地跑掉。可是她并没有像周老师嘱咐那样回去休息，5分钟后，廖雅凡就把个盛满土豆大铝盆端到院子里，个接个削起皮来。
算起来，廖雅凡应该16岁。她五官酷肖其母，不用仔细分辨，方木就能从她眉眼中看出孙梅当年模样。只是她表情沉静淡然，带着同龄少女脸上罕有忧戚。别女孩都在家里吃零食、看电视、上网聊天时候，她守着盆土豆在准备几十个人晚饭。从她熟练动作来看，廖雅凡经常参与这种繁重劳动。想到这里，方木心里有些微微疼痛。毕竟，他和廖雅凡被剥夺童年有关。
有时，廖雅凡动作会忽然停下来，就那拿着刀子和土豆，呆呆地盯着前方几米地方，几秒钟后，又埋头奋力削皮。尔后再次发呆。偶尔抬头时候，会遇见方木直盯着自己目光。方木冲她笑笑，廖雅凡并无回应，而是心慌意乱地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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