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就要合拢
瞬间，她听到声轻轻叹息。
是呼延云发出，他直插着裤兜站在她后面。
郭小芬惊讶地回过头，呼延云伸出手，把卷宗重新掀开，用手指点
点其中张现场照片上，那只滑出右脚拖鞋。
郭小芬看看照片，又看看呼延云。
呼延云神情依旧冷漠。
她毫无生气眼睛里，有种狰狞厉色。
左脚上穿着只拖鞋，右脚则是光，那只滑掉拖鞋在脚尖前方。照片下面还附着说明：“鞋底在地板砖上留下擦痕证明，死者系右脚滑出导致身体失控。”
还有些照片，是室内情形。陈丹床上，被子叠得好好，确实是没人睡过样子，可以佐证陈丹所说当天晚上不在家话。
“看出什
来吗？”马笑中小声地问，紧张得眉毛直哆嗦。
郭小芬咬着嘴唇，缓缓摇摇头。
分局，档案室。
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宽敞办公平台上，灯火通明，却只有郭小芬、马笑中、呼延云三个人身影。
份厚厚牛皮纸卷宗摆在桌子上。和电影里常见那种落满灰尘景象完全不同，眼前这份卷宗相当整洁干净。足以证明，公安系统对档案资料管理和保存是相当规范。
打开卷宗，现场照片、现场调查报告、审讯记录、死亡证明等资料，展示在郭小芬面前。
张张认真地看。
郭小芬站起来，对马笑中说：“你，扶
把。”
马笑中懵头懵脑地，不知道她要干什。
郭小芬把右脚鞋脱下，趿拉着，然后身体向后倾倒，右脚顺，把鞋滑出去，马笑中连忙将她把扶住。
然后，至少试验十次以上。先开始郭小芬是“假摔”，后来是真
马笑中沉默半晌，才嘟囔出句：“也是，毕竟都这多年，不可能再……”
“无所获。”郭小芬想。时间尘埃真可以把切都掩埋掉啊！
说什推理多多厉害，还不都是小说、电影中虚构。
郭小芬心有不甘地重重将卷宗合上。眼前不禁浮现出躺在病床上陈丹那不时翕动睫毛。
痛心，而且无奈。
“死者系自行滑倒后，后脑触暖气片，致颅骨骨折，颅内大出血死亡。”法医在死亡鉴定上是这样写。
郭小芬心里叹息，个人生命凋亡，不过就这句话而已。
警方对贾魁审讯记录，几乎可以用“无懈可击”四字形容。据他陈述，当天下班后他约几个朋友去喝酒，回到家时，发现妻子坐靠在暖气片下，流许多血，人已经咽气。他没有破坏现场，立刻报警。
陈丹陈述只有寥寥几句，当天晚上她不在家，到街上闲逛去，回来后才知道母亲死讯。
然后，就是那几张现场照片。闪光灯下，背景异乎寻常惨白，死者坐在地上，背靠着暖气片，圆睁着双死鱼似青白眼睛，歪着脖子，嘴角挂着暗红色痕迹。暖气片上，大摊鲜血淋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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