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
寿数，可能不到半年
。老将军全程经历这番沧海桑田风云壮阔，想必人生已经不会有遗憾。真是何必延年……
南离上下都有这样精气神，那人间功业金戈铁马热血，天下为局谋算，总是让秦弈觉得很多仙人都被比下去。
就像是太
宗某些人，活得蝇营狗苟，直如笑话样。又哪里来底气高高在上，自以为碾压凡俗
“那……会有仙家干涉
？”
谢远摇摇头：“不知道，往常话不该有，这次似乎有点奇怪……不过大王雄才伟略，应该尽在算中吧……”
“如果……太宗那些人真大肆干涉，
们怎办？”
“太宗？不起？”空中传来低语声：“别人若有太宗，南离也不是没有国师。”
语声渺渺，抬头不见人。
宫殿半天没烧。
谢远眼中终于起点怒意，低声道：“拿。”
左右亲兵冲进殿中，揪出个穿龙袍胖子。
“你若真点火，南明离火军会除盔给你敬礼。”谢远慢慢道：“可惜只是这副德性……把他捆上囚车，进献吾王。”
话刚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旁边有中年将领扶住他，急道：“父亲！”
出严明军纪。
每个人看着那些柴薪，眼里都有些缅怀和敬意，本该进去抓人，却没有人动。
秦弈看见白发苍苍谢远，连走路都已经有些虚浮无力，慢慢地走到队列之前，安静地看着殿门。
那叱咤沙场名将，终于老得走路都没力气，他统帅指挥，可能都是强撑病体。
不许人间见白头。
谢远却大喜：“国师！”
空中飘下枚丹药，秦弈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惆怅：“直接增寿元之丹，至今不会。不过此丹调节气血，抚平旧创，必能让老将军健体延年。若有盛事，想必将军也不会希望缺席。”
谢远把吞丹药，大笑道：“有力气赴盛事足矣，又何必延年！”
何必延年。
秦弈坐在飞艇船沿，轻声叹息。
谢远摆摆手，低声道：“老……能活到见证此日，已经足慰九泉。”
那明显是他儿子将领道：“大王还等父亲去打京师那场战。”
“对……”谢远打起几分精神：“还没活够，老夫要看见化乾为离那天。”
儿子压低声音：“父亲慎言。”
“没关系。”谢远忽然笑起来：“大势如潮，再不可逆，除非仙家干涉，否则便是定局。”
秦弈眼神越发怅惘。
只是十二载回眸，便即如此。他可以想象很多仙人百年千年之后再看世间那种感觉……秦弈不知道当自己经历时候，心情会是如何。
看曾经熟悉国度都已经换国号，曾经熟悉面庞连个都没有……或者像流苏样，数万载出来，曾经小土包都成座山，曾经森林已经成平原……
那种触动，想必会更大。可以理解天枢神阙抽离世间视角，再是有情人，见多也就淡。
秋风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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