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破，斩断，这就是仙。
他没有回答李青君，只是问李断玄：“前辈……既然赐予青麟兄惊龙佩，似也不是那
无情？”
李青君眼神有
些光彩，略带期冀地看着老祖宗。
李断玄道：“二十年前，
心忽动，总觉得故国有缘法未尽。于是游历南离，见到
个叫李青麟
小娃娃。觉得他天资很好，不适合修仙道，却极为适合剑道，便想带他去修行。”
说到这里，他哂然笑：“个有趣小娃娃，举着根木棍对说，世上没有神仙，骗子滚！觉得很有趣，非常有趣，他祖宗为修行抛弃王位放下国土，后人却说世上没有神仙，他抱负是天下。”
李断玄，不是别人，正是南离开国先祖。
可他看李青君神情，和看个陌生人并没有区别，对她欣赏来自于“剑骨”，似与血脉没有半分关系。
“南离是建立国度。”李断玄慢慢道：“你是不知多少代后人，若不需要南离延续，你又是在延续什，有你什责任？”
李青君眼前黑，不但没有见到老祖宗欣喜，反倒忽然有种天旋地转晕眩感。
李断玄续道：“莫非说是为人民？他们在别人治下，与在你治下有什区别？王朝如水，而民众常在，又与你何干。”
有过约战问询来着，这是差不多级别宗门才能诞生交集。当然很可能万道仙宫和蓬莱剑阁都比不上天枢神阙，这不重要，重要是青君有仙缘。
就算没有仙缘，秦弈都直在盘算把青君带去修仙，但他不知道李青君适不适合万道仙宫套路，更不知道李青君愿不愿抛开南离，不好直接替她做决定。而如今仙缘送到面前，人家还表示李青君有“剑骨”，这还不去岂不是傻！
见李青君还在出神，他忙提示句：“青君，蓬莱剑阁是顶级剑门，很厉害。”
老者忽然道：“放不下南离？”
李青君看他眼，不知道怎解释，未必是放不下南离，而是放不下自己这久努力，也放不下兄长用命换来前景。那种切成虚幻，不知道自己在干什感觉，能让人瞬间迷茫。
秦弈李青君相顾无言。
李青君“噗”地喷出口淤血，此前压着疲惫与衰竭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她再也支撑不住，似乎没有支撑骨。
秦弈飞速上前扶住她。李青君喘息着靠在秦弈怀里，低不可闻地问着：“这就是仙吗？”
秦弈抿抿嘴，不好解释。这确实是仙家视角，超脱樊笼，如天地悠悠，无善无恶，不偏不倚。
然而身为个人，付出情感与牵绊，并不是用这冰冷意味就能揭得过去。
可必须承认……虽然冰冷，理却恒在。
老者便道：“连都能放下，你有什放不下？”
秦弈心中跳，李青君瞪大眼睛。
“姓李，草字断玄。”
李青君豁然起立。
秦弈也有些无语，但倒也隐隐有过心里准备，没有李青君那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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