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城之中绝大部分人类不是奴隶就是肉人，只有少部分托庇于某些大妖之下安家立业。他入城才多久，妖怪们对于人类
歧视之意已经感受得非常深
，程程身为人类，又不会说话，
个弱女子支撑家业，又怎
可能过得不艰难？
指望哪个妖怪对你产生“真心”也很难啊。
只是图谋人财两得也就罢，最怕啥时候被老公吃都未必有人管。
想到这个可能性，秦弈终于还是憋不住，开口道：“其实程姑娘未必要呆在妖城，裂谷不是没有上去方法，姑娘完全可以设法离开，去人类国度居住。”
程程还是摇头，写道：“祖宗心血不可弃。”
秦弈笑下，说话题却是另件事：“这白国虽然还算有些文明与制度，不是蛮不讲理妖都，但妖与人本质上立场差异太大，人类在这里会过得很难受。
几次三番都憋得想打人，程姑娘区区个弱女子，在这里独立支撑产业，很难吧？”
程程眼神有些怅然之意，却终究只是摇摇头。
此时那在药店替他担保小狐狸过来，递过包药物：“客人你药，可没有贪墨点哦。”
说着眼珠子滴溜溜，也不知道到底贪没有。
秦弈哑然失笑，接过包裹也没去计较。那小狐狸却又道：“小姐当然难啦，家里又没个男丁顶梁……要不是还有些老关系，早都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原本和不会说话人交流是比较困难事情，如果是个急性子还可能憋出脾气来。但秦弈发现自己和程程交流时候，从来没感觉有什郁闷之处。
也许是因为她所有神情都会说话。
就像此番见到她起，不用说半句话，那种“见到你很开心”意思就表达得淋漓尽致。而除此之外，两人本来就没有什话题可以说，当其中有个人不能说话时候，那大部分时间沉默微笑就变成理所当然，反而比尴尬着硬要去找个话题让人舒服得多。
由始至终，心旷神怡。
要不是因为秦弈肚子挂念着各种事话，他会觉得在这儿坐多久都可以。看看美人，听听流水，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体验过这样自然芬芳，总是在各种责任与战斗中奔忙，喘不过气。
秦弈叹口气，知道人各有志也没法多劝，只是道：“妹妹夜翎，
程程冲着它摆摆手，示意不要多言。
小狐狸道：“可小姐你总是要托付良人呀，这拖下去怎办？”
程程终于以手沾酒，在桌上简单写道：“都是图谋人财两得者，并无真心人。”
小狐狸叹口气。
秦弈默然看着，心中很理解程程这种处境。
距离仙迹村中那个出世少年，越来越远。
他甚至有点忘记，那时候自己是什心境？如今自己还是不是流苏眼中很适合修仙那个人？
不知道，流苏也没说。
红尘滚过，才能知道。
程程看着他若有所思样子，好奇地眨眨眼睛，那脸上就写着：“你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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