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僵坐着
二人凑进去，看着医生用镊子夹起
段带血
手指给他们看，满脸惊恐地后退
步，差点叫出声。
医生道：“这个切面是这样，你家儿子右手拇指最底下没有长多余骨头，不会有难看凸起，所以手指缝合后，疤痕恢复好话，基本是完全没影响，和正常人没区别……”
滴血自指头切断处滑下，滴答声，滴在发黄瓷砖上，二人咽咽口水：“好，好，
们知道。”
“老严，不好！”手术室里突然传来助手尖叫。
医生顿时冲进去：“怎
？！”
锋利手术刀上沾染着血，医生撂下刀，最关键步骤已经完成，接下来止血和缝合交给助手就可以，他拿过铁托盘：“拿出去给他家属看看。”
部分医院确有这样习惯，手术切割下来东西会向家属展示，说明病理和具体情况，好让他们放心。
“好。”其他人应下，有条理地忙碌着。
男生右手上，大拇指外侧指头已被割掉，源源不断血流出来，配上他身下绿色幕布，说不出诡异。
医生出去，门外两个中年人正在争吵。
切都值得。
男生右手食指动动，缠上自己右手大拇指，去触碰拇指外侧多出来那根指头。
等他再醒过来，那个让他憎恨十几年肉条就要消失。
再也没有人会嘲笑他，会用奇异眼神看他，疏远他，爸爸妈妈也不会再怪他给他们带去霉运。
他马上就要是个正常人。
助手颤抖着手指着他身后心电监测仪，那里已是条直线：“没……没心跳！”
医生猛地转身，听着那声漫长“滴”，满脸难以置信：“怎会？！”
这小手术，怎会这样？！
他冲过去准备救人，手术台上躺着男生却个鲤鱼打挺坐起，吓得手术室里所有人齐齐后退，胆小直接跌坐在地上。
灯光闪两闪。
“你干嘛背着偷偷给他钱？7000块切根手指，有必要？又不碍事，长着就长着呗！”中年女人身体臃肿，穿着件绿色短袖，衬得脸更加蜡黄憔悴。
矮小男人才四十多岁，头发已经因操劳白半，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就忍心看着他那些同学嘲笑他？你知不知道他们怎讲他？你眼里只有钱啊？不为儿子想想？”
女人被指着脸骂顿，脸上阵青阵白，撇嘴道：“被说几句会死啊，又不吃人家大米！而且非要弄掉，干嘛上这大医院，找个小诊所不就好，7000，这医院指不定坑咱多少！”
“别吵别吵！这是医院，保持安静！”医生呵斥声，那二人才终于止住。
“过来看看。”医生道。
男生感到前所未有舒心。
手术灯亮起。
男生闭上眼前刻，医生们还在闲聊下这台手术去吃什，男生安心地陷入昏迷。
……
“吧嗒”声，医生将割下来断指丢进铁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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