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句话都在展示老人生活得有多好，好比有心设计过
台词。
方助理格外不自在，但他望着少年松下来神情忽然明白
，贺山亭是为宋醉能没有负担地活着。
谁也不知道老人家到底快不快乐，他知道是宋醉肯定会因此放下心里包袱。
方助理直觉抵触贺山亭做法，像是在少年身边绘制虚假画卷。
可那张画卷笔触又极为温柔，如果世界是黑色，那
就画个白色给你。
他们坐飞机到省会疗养院，疗养院坐落在满是樱花南山上，过时节枝头上全是积雪。
穿白色制服护士带他们来到刘奶奶房间，刘奶奶躺在床上靠呼吸机维持生命，头发全白。
宋醉对变老这个词很陌生，他妈妈在他出生时就死，老邓在他十六岁时也死，只有这个对自己好老太太
天天衰老。
但他并不觉得病床上老太太难看，在他眼里依然是那个笑眯眯给他做糖葫芦老太太，依然是那个在他挨打后搂着他老太太，只是头发变成雪而已。
宋醉在门口站很长很长时间，脑子里都是小时候画面，在贺山亭鼓励下走过去问。
抿唇。
“不回来。”
“你三年没回来过，总要去给你妈上墓吧，毕竟是个外人。”
“帮多烧点纸。”
宋醉之前不想回去是因为刘勇要钱，现在不想回去大概是习惯，三年都没回去过地方有种近乡情怯感。
方助理最终什
也没说，成为溶在画卷里人物，他低下头惊讶望见老人费劲摸摸少年手。
即便可能不记得少年是谁，但再次见面依然会努力想接近，原来流淌在手间温度是真。
*
从疗养院走出来宋醉松口气，能看到刘奶奶被照顾得好他真很开心，还好命运没有辜负善良老人家。
“刘奶奶以前总会给做吃，桂花糕、糖葫芦什都会，差点问她是不是亲奶奶。”宋醉不知不觉
“奶奶你还记得吗？”
他虽这问但没抱什期待，中风后记忆力会衰退，可能连自己亲人都记不得，怎会记得邻居家小孩子。
陪床护理见状开口：“老人家经常念叨你名字呢，可惜昨天做手术今天没有精神，上午孙子孙女们刚走。”
方助理纳闷以老人家精神状态，能记得宋醉已经很不错，怎可能经常念叨宋醉名字。
护理向少年介绍着老人在疗养院生活，说上午精神好会坐轮椅去院子里走走，下午有专门人按摩，周末孙子孙女会来探望。
他倒是想去疗养院看看刘奶奶，虽然有吴警官保证但没亲眼看过不放心，他始终觉得自己对刘奶奶是负有责任。
他挂电话不知道贺山亭是什时候站到他身边，只不过手上拎袋安全套，他收手机开口说：“想去看刘奶奶。”
宋醉以为对方会问自己原因，贺山亭却什也没问，揉揉他脑袋温声道。
“陪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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