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残声嘴角翘,没答他话,整个人却似箭矢破空而出,同时长戟抡转,寒光乍现,眨眼间飞上萧傲笙头顶,力劈山峦。
“铮——”声锐响,萧傲笙挥掌拍开戟身,同时剑走偏锋,玄微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直刺暮残声胸腹要害!
暮残声振臂画圆,将他剑牢牢锁住,两人距离顺势拉近,各自空出手足相斗,快得几成幻影。
御飞虹丹田被破,眼力还在,看得出这两人身法、招式在交手过程中渐渐同步至重叠。
萧傲笙连退七步,脚下连动踢飞七块瓦片,分别击向暮残声腿脚双膝,只这片刻迟滞间,他身影就在乱瓦遮眼时消失!
历换魂之祸,暮残声又遭天劫煅骨,两人都需要这样场对战,重新找回对身体熟悉度和掌控力。
四目相对瞬之后,双方同时拔足动身,剑戟相交,撞出片璀璨火花。
刹那间,两道人影在庭院中兔走鹘落,剑气纵横,戟影如风,掌掌势翻飞若蝶舞,拳脚相撞似金石。暮残声强攻不休、力压千钧,萧傲笙护罡无懈、借力打力,二者动静皆是武道高手,时间斗个旗鼓相当,剑之锋、戟之尖几乎把对方笼罩在彼此领域里,却又总是在咫尺之遥落空隙。
剑风扑面,眼前花,萧傲笙化成道蓝影从暮残声身侧闪过,他当机立断将脚轻旋,身躯扭转,长戟倒回,但闻声铿锵,剑尖恰好撞上戟身,两人齐吐劲又同时卸力向后飞退,暮残声立于梅树之巅,萧傲笙飘落在屋檐侧。
御飞虹琵琶声未歇,曲调由高转低,手指轻拢慢捻,其音如呜咽,似倾诉,幽怨而缠绵,仿佛士卒埋骨疆场之后、家眷哭坟时啜泣。
想也不想,暮残声不进反退,腾身后跃之时猛地将戟从腋下倒刺。果不其然,萧傲笙身影在他背后显现,戟尖算好他身法落处,眼看就要刺中他腹部,却见他也似早有预料般横剑格住戟尖猛然上举,同时下腰滑,人就贴着戟身靠近暮残声后背,恰好将长戟锁在两人身躯交错之间,而玄微在他掌中回旋而过横在暮残声颈前,形成挟持之势!
这招给人
天上不见阴云,雪却变大,那些飞舞雪花、扬起雪粒都被剑戟劲风分为二,再分为四,变得无比细碎,被狂风席卷后肆意飞散,欲迷人眼。
萧傲笙握剑之手稳如磐石,目光落在暮残声身上,轻声道:“雁回首?”
暮残声目光微敛,他刚才用招正是出自《百战诀》第二十七式,名曰‘雁回首’,虽因武器和个人修行而有演变之异,却终是不离其宗,外行不会在意,内里人却是门清。
萧傲笙在天铸秘境里只是被魔种所惑,并非失忆,他那时就把暮残声外修招式看在眼里。他跟萧夙百十年,知道师父除自己再无弟子,但是《百战诀》功法他不可能看错,虽因当时情势紧急没有刨根问底,现在才借着切磋来探究竟。
御飞虹指法再变,如泣如诉之声节节拔高,声声催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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