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郑哲等到天黑顾铭也没回来,郑哲坐不住,他开着那辆212开始满大街找顾铭,总算在个打烊水果店门口看见。
顾铭实在是很好辨认,郑哲离老远就在人群里看见他,高挑单薄,短发凌乱,正弯着腰对着个小姑娘,神态淡漠捏人家脸。
今天水果店收摊收晚点,寡妇很不好意思,装几颗香瓜给小哑巴,叫他给顾铭哥哥送过去。
小哑巴连蹦带跳朝顾铭跑,逮着人就使劲往他手里塞,她说不出话,就只能啊啊跟顾铭比划着。
顾铭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他才不想要:“不要,你们留着吧。”
几个月他都只能并拢腿蜷着睡,现在叉开腿都够不到床边,实在是把顾铭给舒坦坏。
就这着,顾铭就像个大风筝样在床上摊开手脚,第二天睁开眼再从床四角将手脚收回去,穿个小裤衩翻身下地,又变回那个身长玉立俊少年。
他又长高点,与此同时,他肩膀也开始变宽,不像以前样是个小窄肩膀,不过他肩膀还是不够宽,他穿郑哲衣服依旧是掉肩膀,但他就算穿不好,也遮掩不住他是个天生好衣服架子,只是这架子现在还是小点,单薄点,却也很有种纤长温雅美感。
因为顾铭实在是长太斯文,他出门给自己找工作,那些大姐阿姨看见他都喜欢他,又是塞糖又是给皮豆,接着就开始劝他回家好好上学,说现在外面下岗职工实在太多,还是读书考大学才是真出路。
但顾铭不气馁,他到底还是找到份工作——在个水果杂货店给人当小伙计。
小哑巴还是啊啊给他塞。
顾铭在水龙头下洗干净手和脸,因为没有毛巾,就鸭子似甩。
小哑巴被甩脸水
老板是个三十出头寡妇,拖着个哑巴姑娘,也是去年才下岗,全部积蓄都拿来开这个水果店,生意还算凑合,可是起早贪黑很遭罪,她每天都要把上百斤水果箱子从店里搬出去,天黑在搬回去,结果累坏腰,不得不出钱雇个小伙子帮忙。
薪水非常微薄,以至于寡妇很久都雇不到人,然而顾铭是不知道这个钱很少,他只觉得有钱就行,双方拍即合,顾铭很快就在那边开始上班。
那寡妇哑巴姑娘很喜欢顾铭,小哑巴今年十来岁,整天咿咿呀呀朝着顾铭笑,她右嘴角有个很深酒窝,她笑顾铭就盯着看,他觉得很有意思,寻思这人脸上怎会有这深个坑,很想上去摸摸看里头是不是缺块肉。
郑哲把脸养好后,便急火火回家去看顾铭,结果推开门,屋里冷锅冷灶,顾铭根本就不在家。
郑哲开始觉得没什,想着顾铭肯定是出去玩,就没放在心上。他这些天在外面造灰头土脸,这会赶忙趁着顾铭没回来把自己洗刷干净,还换身新衣裳,完事又在家蒸米饭,剁斤猪五花,齐刷刷码在菜板子上等着顾铭回来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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