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肃已翻身上岸,而木川站在原地,看着江肃身影远去,缓缓闭上眼,想,自己离教已有数月。
他在落雪崖下伤重获救,本该立即想办法联系教中,再尽快赶回去,可他却在这儿耽搁这久,至今也不曾向教中传过半点消息,若是让父亲知道,绝对免不顿责罚。
明日便是论剑之试,他答应过江肃,会以止水剑派弟子身份代替江肃出战,可等到论剑之试后,他也是时候该离开此处。
正邪殊途,哪怕江肃不介意,这也绝不是他应该长久待下去地方。
木川还是去梅园,寻到上次与江肃块赏梅那块山石,闷闷不乐坐下,等许久,方见江肃提酒而来,纵身跃上山石,面上还带着笑,与他道:“木兄,想过,你伤还未愈,不可饮酒,今日这壶酒,只怕全都要便宜。”
无论是盛鹤臣之辈,还是宋默丁叶生之流,他们对江肃感情本就不是单纯朋友之间情谊,他们同自己父亲般,倾慕是江肃江湖第美人风华。对,这多日相处,他倒是忘记,江肃是江湖第美人,是他父亲觉得这江湖上唯能配得上叱咤江湖魔教教主绝色。
他觉得自己胸口发闷,那股他曾以为是嫉妒江肃朋友太多愤懑之念并未消散,甚至——
他低头看看自己空无物双手,有些说不出口难过。
他不是武林正道,他手里没有绢花。
……
剑名头究竟是如何来。
彼时江肃方才十五岁,头回代止水剑派出战论剑之试,轻而易举拔得头筹,自此论剑之试他年年都是第名,又过两年,他开始寻江湖排行前十几位前辈比试,时至今日,除开然派掌门已闭关数年未出,江肃直没有遇见之外,其余几人都已成他手下败将。
他已算得上是这江湖近百年来神话,他若是不手下留情,谁敢来和他比较?
“小江,还有事。”宋默后退步,“先回去练剑。”
三年,只要再给他三年,他定可以让江肃刮目相看!
江肃不明白木川为何如此郁郁寡欢,他只觉得是二人游河雅兴被这群莫名其妙冒出来人打断,木川难免要觉得不开心,他不由想起上次同样被打断梅园之行,今日众人都在外观赏花灯,天又已经黑,他想这梅园内,应当不会有什人。
他抓住木川胳膊,笑吟吟问木川:“木兄,你还想看梅花吗?”
木川怔:“什?”
“去买酒。”江肃说,“梅园里见。”
木川:“可是……”
船夫也默默将船停靠在河岸侧,似是终于下定决心般,与江肃拜别。
“江少侠,你等着。”船夫眼含希望,“定可以!”
目送人群离去之后,江肃这才深深吸口气,回首看向身后木川。
木川微微皱着眉,显然不太开心,见江肃看向他,也只是蹙眉低语,道:“他们都喜欢你。”
他早就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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