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在海底，能见度却很高，两人
目光
触，薛慈很明显怔
下。
谢问寒也怔住。
相比谢问寒略微僵硬划动动作，薛慈自如很多，像是生来便诞生在水里鲛人。他雪白足背弓起，卷起阵细小漩涡水流，
‘您不放心话，大可以亲自去看。’
这句话比起说是建议，挑衅意味倒是更重。
但谢问寒没听出来。
他盯着清透无澜海面，居然觉得这个意见很有建设性。
正好岸边还有套潜泳装束，是给教练备用，这时候正好能派上用场。
泽，海水中细小气泡被映衬像是行光柱，反射着微光。
海水中无比静寂，唯独水层缓缓涌动发出声响。
薛慈能看见游动摆尾色泽漂亮小鱼从身边飞速游过，还有无害美丽水母打着旋晃晃悠悠地擦过面颊，不远处是绮丽珊瑚礁，薛慈微微摆腿，便能推动海水，自由自在地游出很远段距离来。
这处海域并不算是热门景区，反倒更类似私人岛屿性质。以至这群在水中孕育生灵还没有见过多少次人类，它们或许对薛慈保持着奇怪热忱与好奇，不时钻进少年人微散开黑发当中，又或者轻擦过对方指尖。
薛慈游得很快乐。
教练看着谢问寒开始脱衣服，整个人头上都冒出“？”。
阳光下，教练才发现这个蛮不讲理少爷看着高挑白瘦，身上倒是有层薄薄肌肉，恰到好处显得并不孱弱。谢问寒脱完衣服，自顾自换潜水衣物，游到海面当中，深呼口气然后潜下。
看着他动作专业，教练时也被唬住，根本没想过在这之前谢问寒绝没有无氧潜泳经验，最多是会些理论知识，便也没有阻拦。
谢问寒在这种事上也颇有天赋，无师自通，最初对海水和窒息恐惧淡去以后，他睁开眼，试图摆动在海水当中略有些僵硬肢体，向下游去。
也没游几米样子，谢问寒便看见在向上浮薛慈。
他才刚下水没多久——专业无氧潜游者可以达到六至七分钟无氧下水时间，薛慈远没有那
厉害，不过也能坚持到三、四分钟，而现在他在水底享受时间还很充裕。
薛慈玩得开心，但在岸上谢问寒紧盯着海面上偶尔卷动个小漩涡，都脸色有些苍白。
他不怕水，甚至水性还不错。只是看着深不可见海水，和想到被淹没其中薛慈，便很难压抑下心底颤动惶恐。莫大恐惧几乎掠夺走他全部心神，谢问寒显得焦躁难安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抽动，也很难再分出心思，遮掩自己冷硬无端。
薛慈教练是个英国人，谢问寒在说明自己是薛慈朋友后，每隔着几秒，便开始问他，薛慈什时候上来，会不会有危险。
询问次数频繁程度，让这名绅士英国男人面对雇主朋友都开始不耐起来，到后面更是略显不满，觉得这位显然也是出身名门大少爷是在怀疑他专业水准，不满地用英文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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