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暮随手揉
揉他
头：“
男朋友站得太高，得抓紧点爬上山去。”
还有四五个月就高考，秦渊肯定要考去首都名校，自己再不努力，万
真没考上同城学校可怎
办？
真是造孽啊，上辈子，打死他也没想过，自己有天会这规规矩矩参加科举考试，还这悬梁刺股，就差没弄点囊萤映雪。……
活动室里渐渐暖和起来，两个人安安静静，又和往常样学会儿，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十点多。
阮轻暮做完两套卷子回顾，放下资料书，掏出手机看会。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小曲儿不像是现在市面上那些口水歌，曲调悠扬婉转，又带着悲凉古意，阮轻暮也没什唱功，可是少年人音色清亮，这样低低唱出来，回荡在雪地中，就格外动听。
秦渊默默听着，心里有种奇怪恍惚。
“这曲儿不好。”他忽然说。“什欢乐趣、离别苦，听着就难受。”
阮轻暮笑笑：“是唱傻大个呢。没唱和你。”
，和大家拉开点距离。
等到大家都进宿舍楼，他们俩才熟门熟路地转身，向着文体楼走去。
活动室里有他们存着资料和习题集，这些天，他们基本都是上完晚自习以后，就偷偷来活动室里再学会。
秦渊做竞赛题，阮轻暮补基本功。更多时候，是秦渊拿着阮轻暮卷子高效地整理错误，然后阮轻暮点点改。
今天刚考完试，再刻苦学生也都松口气，玩牌打游戏，大多猫在暖气充足寝室里，文体楼这边空无人。
方离朋友圈有条新，周边雪果然下比本地还大。他穿得像个圆圆小球，正站在外地所艺术院校大门口，身边是棵大松树，双手抱着树身，正冲着镜头，清秀脸上都是笑意。
“抱着‘松’树呢，啧啧。”他小声感叹。
秦渊凑过来看看，笑：“嗯，看上去很开心。”
正说着话，外面寂静夜里，就传来些极微弱窸窸窣窣声，有什打在窗户上。
夜深人静，雪落无声，两个人耳力都极好，立刻就同时互相看眼。
“哪个电视剧歌，网上能下到吗？”
“不，哪里都没有。小时候学。”阮轻暮想想。
上三楼，活动室里黑着灯，秦渊开灯和空调：“晚上还做题？”
阮轻暮叹口气：“好啊，今天考试物理有个知识点不会，现在赶紧补补。”
秦渊想想：“要不要休息下，刚考完大考。”
没有人踩踏，地上小雪积得也比校园别处厚，踩上去软软层。
四周片静寂，阮轻暮慢悠悠地踢着雪，嘴里轻轻哼着首秦渊没听过小曲，仔细分辨，唱正是刚刚黄亚随口提到、那首元好问词。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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