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微轻轻点头，“寻微知道
。”
百里决明掏出他自己
那本品评仙门青年才俊小册子，翻到裴真那页，道：“裴真这小子
看着不错，人长得是真他娘俊，你到时候见就知道，不知道他娘生他时候吃什
，神仙下凡似。”
“你喜欢他？”谢寻微望着他，眸中隐隐有笑意。
“还行吧，道法勉强看得过眼，”百里决明苛刻地评价，“他有
招定住恶鬼针法，颇有威力，比起那帮仙门窝囊废是强多。不过最重要是这小子很有钱，铺子数不清，田庄连成片。你嫁过去，定然不会吃亏。”
谢寻微笑容僵，“嫁过去？”
第二日清晨，童子给谢寻微服药，百里决明直巴巴守在阶下，隔着扇门，她在里面躺着。到晌午时候，果然听见里面细细喘息，似是醒过来。几个使女端着巾栉进去给她梳妆，百里决明才忙不迭推开门，挑起帘子，果然瞧见素白帐子里她迷蒙眼睛。
她刚醒，反应迟钝，木木转过眼来，旋即勾出抹虚弱笑，“秦大哥……”
终于是听见她声儿，真真切切响在耳畔，不是做梦。百里决明几乎落下泪来，上前摸她脉搏，探她颈侧，还是虚浮，不过没关系，只要能醒便是好。裴真没有骗他，那万年灵芝果真是奇药。他坐到她近前，轻声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喝茶，肚子饿不饿。
她轻轻摇头，似想要起身，没力气，挣两下起不来。百里决明帮她坐起来，拿引枕倚在腰后。她软软靠着，细声问：“这几日都是秦大哥守着？”
“是。”百里决明说。
“唯
她浅浅笑道：“真奇怪，以为是师尊回来，不住喊’寻微‘呢。”她闭上眼，行清泪从脸颊边上流下来，“是病得迷糊，秦大哥喊语气很像师尊，不小心认错。”
百里决明见她落泪，胸口像被谁打拳似，闷闷难受。可他不能同她相认，勉强哑声道：“你说是百里决明？他不是恶鬼？”
“不是，”谢寻微握住他腕子摇头，豆大泪珠滚滚而出，“秦大哥，这话儿只同你说，师尊是天底下最好师尊，你不要听他们胡说。”
百里决明想起那卷手记，心里刀绞似疼。他丫头他最清楚，向来最是体贴暖心。春夏秋冬，知冷知热。虽然女红不行，裁衣也裁得稀烂，还要磨着他打络子打流苏戴出去显摆，搞得他堂堂山长老，成日闷在屋里为她缝缝补补，但凡此种种并不妨碍她是个善解人意、温柔贤惠好姑娘。这多年过去，她从未忘记过他。
他帮她把几绺发丝别到耳后，道：“寻微，你好好养病，不要想太多。说不定什时候你师尊就回来，你可得养好身子，到时候才能孝敬他老人家。”他顿顿，“还有件重要事儿要同你说，给你治病是天都山宗门裴真先生，他现在去为你挖灵芝，等晚间他回来，你得好好同人家道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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