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胡乱
道歉，他母亲只露出
个无奈笑，然后给
他个虚无缥缈拥抱。
没有温度，没有触感，但能让人心立刻静下来拥抱。
胤礽似乎还听到耳边有人说，过去就过去，人要往前看。
往前看，是做个嚣张穿越者意思吗？
胤礽醒来时，盘着小短腿陷入沉思。
胤礽不敢死，怕在地底下见到仁孝皇后，仁孝皇后也说出和康熙同样话。
生而克母。
胤礽闭上眼。
上上辈子太子生涯就这样过去吧，好不好？
胤礽脑海里又浮现胤禔赏赐馄饨路边乞丐，想起城墙下缩在阴影中“蝼蚁”。
他只能自己勉强将感情封锁，把注意力转移到沿路景色上。
胤礽描述着路途中景象，偶尔还引用两句诗句。
胤禔还是个小孩子，很快就被景色吸引，重新恢复兴致勃勃。
两人路笑闹，到巩华城时候已经过午膳时间。
他们在马车上用许多点心肉干，现在并不觉得饿，先去殡宫前上香。
好复杂，不想思考。”
胤礽失笑。
他笑完之后，再次拉开帘子，看往车窗外。
巍峨北京城城墙越来越远，面黄肌瘦表情麻木灾民们依附在城墙下，随着车队远离缩小成虫蚁。
阳光落下，虫蚁被隐藏在城墙阴影下，很快便看不见。
额娘是这个意思吗？她是不是认为
穿越辈子束手束脚，不像她儿子？
如果两辈子额娘是同个，那
咱额娘脾气风风火火，可喜欢冒险可喜欢说“为梦想无所畏惧”。
嗯，额娘天天鸡娃。
胤禔问道：“弟弟，你愣在
翻腾不甘被更深不甘压下，胤礽拍拍自己心脏处，咧嘴笑笑，道：“大哥，别担心，没事。”
“好，好，你没事。”胤禔把胤礽抱怀里，轻轻拍拍，“不哭也好，免得皇额娘担心。”
胤礽蹭蹭胤禔：“嗯。额娘看到大哥陪着，肯定不担心。”
当晚，胤礽做个梦。
他那两辈子都无缘见面额娘露出脸，脸居然和他在现代社会母亲样，搞得胤礽十分混乱，不知道是该道歉自己让仁孝皇后难产，还是该道歉见义勇为时候英年早逝。
胤礽目视着殡宫深处，那里停放着他额娘梓宫。
胤禔静静地陪着胤礽，见胤礽久久不动弹，才小声道：“弟弟，你想哭就哭吧，哥哥陪着你。”
胤礽摇摇头。
他对额娘思念，上上辈子几十年已经耗尽，现在想起来，只是怅然。
他上上辈子想过念过也恨过，在死亡之前更深深地怕过。
这个时代啊。
胤礽突然觉得，自己纠结于前世亲情可怜模样很是矫情。
这想，他心中黑暗淡去不少，前前世怨念都被冲散。
只是冲散前前世怨念是更强烈更沉重感情，让他胤礽心情更不好。
这些感情只有胤礽独自品味，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无法听胤礽述说，都无法理解胤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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