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
点点雪。”林竞趴在栏杆上，伸手去够空气中
寒冷湿意，“已经很难得。”
季星凌想起去年过年时候，宁城那浩浩洒洒漫天大雪，觉得小林老师居然没有嘲讽锦城这假冒伪劣、蔫不啦叽雪，可真是善良。
“你喜欢雪吗？”
“嗯。”
湿漉漉地面倒映出路灯，校园广播里很
窗外风声呼啸，听起来就很像鹅毛大雪前兆。
李建生是土生土长南方人，能体谅这种没见过世面亢奋情绪，难得没拖堂，打铃就下晚自习。
全班都“嗷嗷”出去看热闹，季星凌边收拾东西边问：“你没事吧？”
“
再也不熬夜。”林竞趴在桌上，有气无力，“所以在睡着时候，全班到底在吵什
？”
“下雪。”
林竞意料之中被吵醒，但学霸就算睡觉也不会睡懵，还记得这节是数学，并且在睁眼之前，就精准分析出“绝对没有人敢在李老师课上叽叽歪歪既然这闹哄那定是下课”，于是睡眼朦胧地扭头：“季星凌想喝水。”
这嗓子带着浓浓困倦和沙哑，嗓门还不小，引得全班齐刷刷转过来，李建生在讲台上也停顿。
季星凌从牙缝里往外挤字：“还没下课。”
林竞：“……”
李建生敲敲讲桌：“林竞。”
接受和你保持距离。”
“那你愿意和保持多远距离？”
“五厘米吧，或者十厘米，再多就不行，不能太吃亏。”
“……算，们还是不要保持。”
“嗯，就知道你只是嘴上说下，但其实非常不想和保持距离。”
“嗯？”
季星凌重复遍：“外面好像下雪。”
林竞精神抖擞，连书包都没收拾，就跑出去看雪。
墨蓝天幕，橘色路灯，还有细霏霏、牛毛样飞舞雨夹雪，落在地上就会迅速融化，半点都积不起来。
季星凌拎着两个书包跟出来：“这和雨有什区别？”
小林老师老老实实站起来。
“刚在讲什？”
季星凌把本子往过挪挪。
林竞迅速扫眼，照着念：“函数和导数解题技巧。”
李建生把下面小动作看得清二楚，却不生气，甚至还有点想乐，琢磨着这是怎，林竞上课睡觉，季星凌反倒听得认认真真。他并不介意好学生偷偷打个盹，所以也没多批评，只让林竞站着听完剩下二十分钟课，帮他清醒清醒。
季星凌踩着街边砖块晃晃悠悠往前走，超帅超得意。
时间在大大小小考试里各种飞逝。
国庆节后，转眼又是圣诞节，这次没有四大悲剧和交换礼物大会，只有老李习题集十八连讲，讲得全教室昏昏欲睡，连林竞也在竖起书本后偷偷趴会，最后还是靠窗同学小声喊句，呀，下雪。
你们知道，锦城从来没下过雪。
这句话像是凉水进沸油，激得全班都噼里啪啦炸，“嗡”声躁动起来，拼命扭着脑袋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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