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师傅很沉默。
少年们也沉默。
季星凌
沉默情有可原，林竞沉默更情有可原——他先是被对方血红双瞳惊
瞬，当初那些异想天开疯狂猜测再度爆涌心头，还没来得及捋顺，就又想起来定不能让别人看见，于是本能地帮对方捂住眼睛，拼命安慰他，尽管自己也快吓懵。
直到现在也是懵。
江岸书苑附近最近在检修地铁，有段路很堵，所以师傅在路口就把他们放下来，得走估计五分钟。
他声音很轻，然后下刻，整个人都凑近，把季星凌抱进怀里，“就点点，你先别紧张，你睁开给
看下，然后们回家。”
季星凌僵着没吭声。
“不然带你去洗手间，不看，好不好？”
季星凌喉结滚动，然后咬牙睁开眼睛，依然低着头。
林竞很小心地凑过来，透过额前凌乱碎发和他对视，然后明显松口气：“没事。”
手里还端着盆打发奶油，料理台上太乱，所以刚刚停电时也没放回去，怕撞翻东西。现在他扭头看眼季星凌，手却松，整盆奶油都“当啷”扣到地上。
“你慢点。”季星凌吓跳，到处扭头找抹布。林竞已经拿过桌上盒纸抽，蹲在地上狂擦，钢盆被捡起来后，就只剩下黏糊糊打发液体，并没有抹布，那自己刚刚踩到……还有，他猛然拉住季星凌衣袖：“蹲下！”
“怎
？正要去前面拿纸，看你弄满鞋都是，等会去楼下重新买双。”
“鞋没事，擦擦就好。”狭小空间里，林竞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着，明明已经很紧张，却还要尽量让自己语调听起来正常，“季星凌，那个，你眼睛好像有点红。”
“……”
路灯照着整条街，小摊贩已经都出来，麻辣烫、蛋烘糕、糖炒栗子，热气腾腾，香喷喷。还有个小摊名叫“妖怪炒面”，老板也不知道是真妖怪，还是借鉴名侦探柯南外星人炒面，此时正戴着个毛茸茸面具冒充狐狸精，生意大排长龙。
季星凌看眼林竞：“你怎不说话？”
“以为你想让闭嘴。”
季星凌抬手，
怕对方不相信，他还调出手机相机：“喏。”
季星凌犹豫着看眼，没事，真没事。
除有些神情慌乱，并没有什异常。
教室里片狼藉，蛋糕是没法再做，老师还在给大家道歉，说些补偿事。林竞和季星凌拎起书包，偷偷从后门溜。
初春风寒凉，迎面吹才发觉，两人都是满身汗。
这时电工已经修好电路，教室里骤然亮起。
季星凌猛然闭上眼。
眼前是漆黑，透出片暗血，他慌乱地想，除眼睛红，然后呢？
教室里有许多人，季星凌不知道自己兽化到什程度，注意力也始终集中不起来，所有嘈杂和脚步声都被无限放大，指尖也有些发颤。
林竞掌心迅速遮过来，挡在少年眼前：“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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