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朋友把毯子重新罩回他头上：“没事，继续睡你
觉，形象还要不要
，遮好！”
林竞：“……”
他闷声闷气地问：“
刚是什
形象？”
季星凌想
会儿：“你见过李招财吧？”
那是小区门卫养大橘，圆饼脸，耷拉眼，长年累月揣着前爪趴在窗户上，维持着半睡不睡困倦姿势。
季星凌冷静推辞：“以前好像没有这个环节。”
“新规矩，免得你三心二意。”林竞系好安全带，“有不懂暂时先记在手机上。”
那大概会记满。
大少爷刚开始是这想。
但很快他就发现，听不懂是确实听不懂，但记满也不大现实。耳机里低音炮男应该是租个按秒计价镀金录音棚，恨不能秒钟蹦八千个单词，语速和来中国种carrot魔幻David有比。十分钟听力，季星凌唯能记住只有最后掌声，手机记事本比小林老师脸还要干净。
李建生到底还是不舍得让林竞走廊罚站，又听李陌远说他感冒刚好，正好借着这个台阶，没到刻钟就让两人回教室。
在接下来时间里，季星凌都表现良好，没有再打扰小林老师专心学习。直到九点半放学铃响，才转头说句：“让司机先回去，等会起坐校车。”
林竞把书包收拾好：“这也是你繁琐道歉仪式部分？”
“……”实不相瞒，以为刚刚在走廊已经走完整个流程。
但江湖规矩，谁先摔门谁理亏。
林竞精准无误地扬起拳。
季星凌挡住他手腕，笑着侧过头。
两人回到江岸书苑时，正好赶上电梯检修，四部只开半。
学渣果然毫无尊严。
林竞在睡前按单曲循环。
对，学霸已经睡，上车就睡，用凤凰火薄毯把他自己连头裹住，动不动，造型喜感。后上车同学乍看，可能会误以为季大少爷品味独特，刚从哪里偷个塑料模特。
车子走到半，有几个醉汉横穿马路，司机踩脚刹车。短暂失重感让林竞从梦里惊醒，心脏砰砰跳着把毛毯扯下来：“怎？”
他声音里有困倦未消沙哑，眼尾薄红，头发也乱糟糟，整体看起来比较茫然。这样小林老师不太像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顶多像把卡通造型棉花锤，毫无杀伤力、深受小朋友喜爱。
所以季星凌只含糊不清“哦”句，小林老师说算。
这晚月色很美，银白碎影漂在波光粼粼假山湖间。仰起头时，天空还有丝丝云环，白色，深红，忽而又像是被风穿过，变成片片鳞状——其实也不是风，是蛟龙，或者虬龙，或者应龙，或者别什龙，反正它们总喜欢在天上飞来飞去。如果是六月盛夏，还有可能会撞到正准备乘风去南海天池鲲。
天上交通样是很拥挤。
而校车也拥挤。
两人在后排角落找个位置，林竞照旧分给他个耳塞，懒懒说句：“下车后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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